第77章(2/3)

    捂着孩子口鼻的母亲无声落泪。

    沿柳川河谷一路南下劫掠。

    两侧是两丈高的青砖马头墙，连个岔路口都没有。

    虽然南下之前，有军令“禁止深入燕山关一百里以内”，但那是被“腾格里野狗”咬怕了的老阿古拉下达的军令。

    百里外，贺兰部左翼千户巴图尔同样带着三千轻骑奔赴目的地。

    翻箱倒柜到处打砸，很快搬空了家中一切值钱的米粮铁具。

    原本五个人已经走了四个，最后一个人又回过头，看了一眼角落的大水缸。

    巴图尔跟着先遣部队的路线一路畅通无阻，踏上青石堡的主街。

    鞑子发出野兽般的吼叫声，是听不懂的语言。

    “吁——” 巴图尔猛地勒住缰绳。

    如同豺狼般可怕的眼神瞬间吓得孩子一个大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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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恋战，不贪多，抢够就走，每个村子停留不超过半个时辰。

    一群鞑子大喜过望，大叫着汉人听不懂的话，飞身上马，朝着鸣镝的方向疾驰而去。

    比马蹄经过更可怕的是勒马声。

    水缸后的父亲握着菜刀的手青筋暴起，不住发抖。

    老狗的牙齿还没碰到壮汉的腿肚子，鞑子的长刀劈下来，狗头被砍下一半，刀刃卡在骨头上。

    一家人惊恐的眼瞳穿过墙与水缸的缝隙，踩着破烂羊皮靴的壮汉破门而入，一股浓重的马骚味夹杂着羊膻味弥漫全屋。

    藏在大水缸后的幼童被父亲捂着嘴，眼睛里却没有恐惧，全是疑惑与好奇。

    鸣镝。

    经历了一整个旱冬，贺兰部的军队没有任何野心，发扬一切“优良”传统。

    不久，老狗咽了气。

    胸口还有起伏，安静的老狗眼睛不舍地看着自幼看护的小主人的方向。

    巴图尔的军队是一群能够疾驰四五个时辰不眠不休的野兽。

    老狗还没死，歪在地上不住抽搐、呜咽，眼睛一翻，寻着熟悉的气味，对视上水缸缝隙里孩子含泪的眼睛。

    巧了，正是谢渊紧急驰援的开原镇。

    自开原东北方向的长河浅滩入境。

    那是鞑子召集人马的鸣镝。

    老狗就不叫了，像是知道不能暴露主人的行踪。

    此时突袭开原，凭借贺兰部精锐的机动性，魏军反应过来，巴图尔早已盆满钵满地回到草原。

    斥候已经探明，大魏的援军在往宣府挺进，边军大半被调去填补大同缺口。

    巴图尔曾带着自己的军队灭过边境小国，如何会畏惧大魏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

    鞑子眼神一凛，立即拔出长刀，缓缓逼近水缸。

    幼童不知道鞑子的铁蹄声意味着什么。

    一支响箭忽然让那鞑子转头看向门外。

    狂风卷过柳川河谷，东边的天还没亮透，铁蹄声仿佛踩在人心上，进入村庄。

    他们的大军找到军粮藏匿之处了。

    “啾——”

    院子里又老又瘦的土狗丝毫没有畏惧，吠叫着冲进门，一口咬向羊皮靴。

    既然谢渊没空跟他解释清楚，那一定是情况紧急，等回来再问也不迟。

    不攻要塞，不碰卫所，只扫荡没有城墙的村镇。

    大魏战神仅仅带来了两年的安逸，惊恐与绝望都写在大人们的眼睛和惨白的脸上，鞑子竟然又敢进村了。

    一场灭门之灾避无可避。

    熙王并没有多问，他对四弟的军事实力信任到无以复加。

    马蹄铁踏着长满青苔的青石板，越往里冲，街道越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