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3/3)
战马的前蹄在石板上打滑,重重磕在地上。
他发号施令,让兵马止步。
这街道为何安静得像座空城?
以往夜袭城镇,大魏的百姓早已慌了手脚,拖家带口四处冲撞逃窜。
为何此处如此安静?
听不见马蹄声么?
虽然觉得不可能。
但半生戎马的经验还是让巴图尔紧急下令撤退。
距离狼烟不到三里。
身后的将士们饥渴难耐,大魏的军粮就在眼前,为何要撤?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质疑抱怨之时,远处又一支鸣镝破空而上,发出尖利的鹰啸。
这一次,如此近的距离,巴图尔瞳孔骤缩!
那根本不是贺兰部的鸣镝。
贺兰部的鸣镝是兽骨所制,音调呜呜,像狼嚎。
只有大魏铁骑的硬木铁哨才会发出这种穿透力极强的啾鸣声。
刹那间,巴图尔调转马头,用蒙古语大吼:“中计了!是契丹奴的鸣镝!快撤!!!”
终究是没跟大魏四皇子交过手的贺兰部将领,巴图尔不知道,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虽然他尚未抵达谢渊主力伏击点,但一路发信号引巴图尔来的路,是山城的路。
阶梯状的街道。
覆满青苔的滑腻青石板。
两侧高耸的石墙民居。
到处都是骑兵的死穴。
此处街巷收尾的伏兵虽然只有六百人,举着连弩已经足以封死退路,等待大军合围。
当两侧高墙不断抛出易燃的干草时,巴图尔终于明白为什么阿古拉每次提起那“腾格里野狗”,都跟见了鬼一样抽搐不宁。
为什么大魏的野狗会出现在开原?
他们的主力军不是前往宣府了吗?
各地的精锐不是都调往大同的防御缺口了吗?
这一切,难道都是故意迷惑他的幌子……
巴图尔脸色发青,拨转马头,四处寻找突围方向。
只有死路一条。
巴图尔转身对几个百夫长下令:“搭人梯!上墙!快”
命令刚出,墙上弓弦的震颤汇聚成雷暴。
漫天带着火光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鞑子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与利箭汇成一片,填满了整条街巷。
短短三刻,箭雨停息。
祁王的主力部队半路得到全歼敌军的喜讯,便回城外解开封锁,让百姓各回各家。
分一支部队去整理敌军抢掠的物资,清点完毕后,返还给沿途遭受抢掠的城镇。
当天后晌,青石堡的老百姓就挤满了城门口,举着盛满腊肉鸡蛋的包裹,要献给祁王的后勤军队。
只有边境地区的老百姓能理解“腾格里天刃”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但他们并不知道,祁王本人并不善于面对陌生人激烈的感激之情。
此刻祁王的战马之上,那位被山呼海啸的“腾格里天刃”吼声包围的男人,不断微笑对着周围挥手致意。
老百姓们含泪簇拥,想挽留战神享一顿庆功宴。
有细心些的老百姓察觉不对劲,怎么战马上那位“祁王殿下”长得跟个小老头似的?
不是说祁王才十九岁吗?
因为真正的祁王殿下穿着平民百姓的便服,挤在人群里蒙混过关,得尽快出城回营,把自己大展神威的战略预判写下来,八百里加急送给小太医看看。
借腾骧卫打杂的八百个脑袋也没典夏厉害,往后该给谁扮妻子,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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