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反目成仇(2/4)

    &esp;&esp;“我？”杜尔米有点呆呆地指了指自己。

    &esp;&esp;“哦？”

    &esp;&esp;“听不懂？”赫米什说，“不妨去问问那个还活着的【帝皇】。为什么他眼睁睁望着自己的王朝覆灭、国度颠覆，却无动于衷、袖手旁观？”

    &esp;&esp;“赫米什，是吗？”

    &esp;&esp;赫米什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望向杜尔米。他的眼睛就宛如大海，既能望见海洋的辽阔壮美，也能望见海洋的冰冷残暴。

    &esp;&esp;幽灵飘至杜尔米的面前，坐在那张简陋的椅子上。他似乎仍旧残留着些许人类的习性，事实上，他早已经不再拥有生命的光华，坐与站于他而言毫无区别。他能苟延残喘至今，或许只是为了一个不那么明朗的答案、一个不可能完全确定的未来。

    &esp;&esp;他松开了他的长发，行至窗边，只是轻飘飘打了个响指，海水化为的陆地便裂了开来。无数的奇珍异宝堆山积海，铺满了他们眼前的海域，一路堆砌至世界的尽头。

    &esp;&esp;杜尔米思考了一下，然后略微心虚地说：“或许我并不是前面两个，但我的确是个愚蠢的笨蛋。我对许多事情一无所知，总是不明不白地招惹了一些麻烦。”

    &esp;&esp;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杜尔米的面容，那双幽绿色的眼睛、以及瞳孔旁边若隐若现的紫色光彩。他瞧了瞧杜尔米因为白天干活儿而被迫强壮起来的臂膀与肌肉，以及他尚且年轻的岁月与无知无觉的大脑。

    &esp;&esp;他只是来见杜尔米一面，见见这个承袭了赫米什诅咒与祝福的孩子。

    &esp;&esp;杜尔米仍旧坐在那儿，只是抬着头，望向赫米什。他问：“既然赫米什这么好，为什么您不要？”

    &esp;&esp;杜尔米微怔。

    &esp;&esp;最后他说：“你与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esp;&esp;“我以为会是一个野心勃勃之辈，或是一个残忍嗜杀之人，或是一个好运至极的蠢人，或是一个厄运缠身的笨蛋。”赫米什的手指缠绕着他灿金色的长发，若有所思地说，“最后却是你吗，孩子？”

    &esp;&esp;于是赫米什笑了起来，他说：“因为赫米什王朝只是赫米什王朝，我却要赫米什成为赫米什。”

    &esp;&esp;“赫米什享有这无尽的财富、无垠的领地。”他背对着杜尔米，透过他半透明的身体，便可望见窗外由金银铺成的海洋，“更不必说地位、权力、力量。只要你戴上那冠冕，你就拥有了崭新的圣名。”

    &esp;&esp;“当然可以。那是我的国度，也是我的姓名。”

    &esp;&esp;杜尔米皱了皱脸。

    &esp;&esp;赫米什语气平淡地回答：“死亡早已经带走了我的灵魂。”

    &esp;&esp;“可我的名字是杜尔米·奈特。”

    &esp;&esp;赫米什却突然停了下来。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杜尔米，望见他眸光中真切、纯粹的好奇心，于是露出了一个或是叹息或是戏谑的表情，他说：“我亲爱的小杜尔米，你这般好奇，迟早会知晓谜底，所以，也迟早会踏上与我相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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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不，我是说……更早之前。”杜尔米的声音很轻，“第三神历的时候。为什么您愿意抛弃财富、抛弃王座……抛弃一整个王朝的威名与过往，去实践那个疯狂的野心呢？”

    &esp;&esp;“的确。”

    &esp;&esp;“比如……赫米什？”

    &esp;&esp;杜尔米吃惊地啊了一声，十分好奇地问：“【帝皇】真的这么做了吗？”

    &esp;&esp;“赫米什？”赫米什笑了起来，“你将赫米什看作一个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