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反目成仇(3/4)

    &esp;&esp;“我失败了。”赫米什平铺直叙地说，“但这样的失败并不鲜见。从古至今也只成功了两个人，我只是其他平庸之人的一员，失败早有迹象。只是那个时候的我并不相信。”

    &esp;&esp;他语气有种微妙的傲慢，好像他的失败并不属于他，而属于这个世界。

    &esp;&esp;杜尔米心中思绪万千，一时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陷入短暂的沉默。然后他问：“所以，安德烈·法涅斯成功了？”

    &esp;&esp;“他……”赫米什似是沉吟片刻，“我并没有亲眼见证他的时代。或许他成功了，但也只是成功了一半。”

    &esp;&esp;“那么，这成功与失败，究竟是指什么呢？”杜尔米困惑地问，“建立王朝吗？成为【帝皇】吗？获取【力量】吗？为什么您仍旧称呼【帝皇】为‘他’，而不是‘祂’呢？”

    &esp;&esp;赫米什怔了片刻，简直气笑了，他问：“你就知道这些？”

    &esp;&esp;杜尔米虚心求教：“我应该知晓什么呢？”

    &esp;&esp;赫米什沉默片刻，发现这家伙果真脑袋空空——这脑袋空空的家伙，却要踏上那般残酷、疯癫的真相之路。

    &esp;&esp;他不禁长叹一口气：“你的旅途还相当漫长啊，孩子。那么长那么长。但或许迟早有一天，你会行至世界的尽头，发现那个无可辩驳的谜底，然后意识到自己究竟需要付出什么，才能真正握住成功。”

    &esp;&esp;“具体要怎么做？”杜尔米好奇地问。

    &esp;&esp;“……我说，你就没个导师吗？”

    &esp;&esp;杜尔米仔细思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他觉得脑子先生应该算是他的半个导师，但杜尔米·奈特与【白日梦】先生的差距可能比生死还要遥远。

    &esp;&esp;没人能真正理解他的处境，所以也没人能真正指导他的道路。

    &esp;&esp;于是他明白了，他说：“我想，只有我自己能探索这条道路。”

    &esp;&esp;“自己么？”赫米什琢磨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容，“那就相信自己吧，这从来不是坏事。”

    &esp;&esp;杜尔米觉得他这话跟那个神秘兮兮的埃默森挺像的。

    &esp;&esp;但杜尔米仍旧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并且说：“我当然选择相信自己！”

    &esp;&esp;这种独属于年轻人的狂妄、笃定与好胜心，让赫米什都有些意外。他原以为，在自己失败之后、在自己沉眠了无数年之后，他应该对这种态度感到反感、感到戏谑，因为他曾经也抱着类似的想法，却最终迎来一场盛大的失败。

    &esp;&esp;或许他没有那么灰心丧气，可他仍旧以为自己应当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然后打击一下这孩子的雄心壮志。他自己失败了，那么其他人的失败也不那么稀奇。他曾经也是个傲慢不可一世、执拗宛如疯狂的人。

    &esp;&esp;可是最终，他只是在心中叹息一声，面上却露出一个莞尔的、平和的笑容。

    &esp;&esp;他想，或许这不是赫米什的继承人，但终究是他的后辈——他将目睹他的道路、他将祝福他的未来。

    &esp;&esp;这个时候，杜尔米突然问：“对了，在您刚刚出现的时候，您说了一句话，是吗？”

    &esp;&esp;赫米什微怔，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那个啊……有人问我还会不会醒。”

    &esp;&esp;“那您的回答呢？”

    &esp;&esp;“没那回事。”赫米什轻描淡写地说，“我再也不可能醒来了。是因为你最为特殊，所以我才赶来见你一面。往后，你自己努力吧。”

    &esp;&esp;那话语虽是鼓励，但语气却十分轻飘飘，也不知道是相信杜尔米能做到，还是不相信他能做到。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