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从空气中(2/4)

    &esp;&esp;就是在那场【白日梦】之中，后来的世界竟然还经历了三百年的繁荣。那种繁荣究竟来自于什么呢？没人知道。

    &esp;&esp;“唉，也没什么。”杜尔米自暴自弃地说，“无非就是镜子倒映了谢兰、创造了一片新大陆；无数人扬帆出海，缔造了探索狂热的时代；【世界】因此发现了真相，然后死了。对，就是这样。”

    &esp;&esp;说不定就是这样。在【世界】死后，往后的世界说不定只是一场【白日梦】罢了。

    &esp;&esp;“是的。”杜尔米回答，“而且，我现在意识到，我可能还忽略了一个……致命的细节。”

    &esp;&esp;不论是首皇还是末皇，不论是【太阳】还是【帝皇】，不论是陆地的国度还是海洋的国度，甚至于汇聚了人类能工巧匠的【工匠】，还有那最古老的雪山看顾的领地……

    &esp;&esp;“我欣赏诚实。”而斯皮格尔也说，“因为镜子永远倒映一切。”

    &esp;&esp;什么玩意儿？

    &esp;&esp;镜匠没有追问“后来”发生的事情。他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仅仅只是历史中的一个影子。真正的他不会遇到这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他只是在一场偶然的梦中，收获了浮光掠影一般的遐思。

    &esp;&esp;到了最后，他们都失败了。

    &esp;&esp;他说：“【世界】……死了？”

    &esp;&esp;他盯着镜匠，心里想，还是那句话——真相就在他的眼前。

    &esp;&esp;不过，这个问题不仅仅是不合时宜的，更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历史既定，杜尔米是为了未来而来的。

    &esp;&esp;杜尔米有点儿好奇，心里想的是，镜匠是在成为镜匠之后，就抛弃了自己身为奈特时候的名字，换了个斯皮格尔的称号吗？还是说……他是在奈特家族背叛了欧伦之后，才成为斯皮格尔的？

    &esp;&esp;斯皮格尔：“……”

    &esp;&esp;“……哦，顺带一提。”杜尔米突然意识到自己忘了说什么，“我是杜尔米·奈特。”

    &esp;&esp;“……怎么了？”斯皮格尔有些不安地说。因为这个年轻人称呼自己为“老祖宗”，所以斯皮格尔多多少少还是端起了一些架子。但他对于“后来”一无所知，所以他似乎不小心戳中了对方的痛处。

    &esp;&esp;但他忽略了一个细节，可怕的、致命的细节，所以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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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如今，他们恰恰是在失败过后，寻求新的一线生机。

    &esp;&esp;镜匠点了点头，他笑着说：“你好，杜尔米。我是欧伦·奈特，你可以叫我斯皮格尔。”

    &esp;&esp;而那终末的六皇……也确实……失败了。

    &esp;&esp;“那么，斯皮格尔。”杜尔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必须诚实一点。”

    &esp;&esp;这句话反而让杜尔米绷住的一口气彻底泄了，他苦笑了起来，感觉埃默森大概会喜欢这种冷笑话。而他只能品读到苦涩与更深重的绝望。

    &esp;&esp;果然，于这个时代的神秘侧人士而言，他们是难以想象【世界】死亡的后果的。因为在这个时刻，【世界】就是世界。他们或许会幻想往后的世界已经坍圮、腐朽，成为废墟之中艰难求生的孤城……

    &esp;&esp;因为，镜子确实倒映了一切。

    &esp;&esp;这句话重重地落在杜尔米的心里，让他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了。他想，如果可以，谁也不愿意迎接自己的死亡。

    &esp;&esp;他瞪大了眼睛，眼镜从他的鼻梁上滑落下来，显得有些滑稽。他不安地搓了搓手指，感觉掌心冒出了潮湿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