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斥盗行 你这样的人(2/3)

    &esp;&esp;柳韫提醒道：“这是玉的，陛下怎么让人修？”

    &esp;&esp;裴昱容直接道：“你这就是在无理取闹！那你让朕怎么办？朕又不是神仙，能把碎了的玉变全了。若今几个是弦月，你非要圆的，朕是不是还得把十五的月亮给你捞来？只为了一支簪子，竟让你三番两次连规矩体统都不顾了。”

    &esp;&esp;她这番近乎顶撞和讽刺的言辞，让裴昱容眉头紧锁：

    &esp;&esp;她本就因着边关的事整日七上八下，睡不安稳，因为问不了，所以一直憋在心里，越想，只会越往不好的方向发现。她便在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

    &esp;&esp;她目光扫过地上正在被白薇白蔹小心收拢的碎片，碎得这样彻底，一片一片摊在眼前，刺目得厉害。

    &esp;&esp;……丢了的似乎还有个念想，可如今便是连骗自己都不成了。

    &esp;&esp;“我为何不想出去？”她声音陡然清晰起来，却似破釜沉舟一般道，“这四方的天，朱红的墙，日夜不息的更漏，还有这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身处何地的压迫。我做梦都想离开这座牢笼般的金玉屋，回到能自由呼吸的地方去。”

    &esp;&esp;“我不想欠任何人，尤其是你。我只是做我觉得对的事。”

    &esp;&esp;柳韫讽刺地扯了一下嘴角：“可我不要复原的，我要原来的那只。”

    &esp;&esp;“你说朕不懂？你这簪子究竟是有什么伟大的深意不成？——这簪子碎了原就不是朕的本意，朕也答应了会想法子替你复原。现下既然已经碎了，再哭闹又有什么用、有什么意义？能让它自己长回去吗？”

    &esp;&esp;她停顿少许，仿佛在梳理心中翻腾的思绪，也是说给自己听：“我也不会后悔。无论是今日，或是当初跟你回到这宫里，我都不会后悔。”

    &esp;&esp;“你在什么地方，自然要守什么地方的规矩。惹怒朕，难道你就不想出去了吗？”裴昱容道。

    &esp;&esp;“更好的？”柳韫忽然讽刺地扯了一下嘴角，“原来在陛下眼里，什么都分‘更好’‘更差’，什么都可替换，对吗？”

    &esp;&esp;何况，就算当初她不跟着回来，难保他不会派人直接将她‘请’回来。结果或许并无不同。

    &esp;&esp;她每说一句话，都似一下一下地冲击着裴昱容的神经。她丝毫不示弱，反而把他们的关系说得如此清醒而冷酷。那点他强自赋予的“不同”和“特殊”，在她眼里似乎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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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哭闹没有意义，可我心疼这簪子，我不能哭吗？”柳韫幽幽地反问道，“况且，我又为何要顾这所谓的规矩，守这本就不该我守的体统？”

    &esp;&esp;“如您所说，碎了就是碎了，断就是断了。修得再好看，镶金嵌玉，它也不会再严丝合缝地连在一起。再寻一块，雕得再像、再好，那也不是原来那样……这种道理，想必陛下不会懂了。”

    &esp;&esp;裴昱容道：“朕让尚工局最好的工匠给你镶金补玉，修得比原先还好看。或者朕再寻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让他们给你雕支一模一样的，不——雕支更好的。”

    &esp;&esp;她想起林中他满身是血的模样，想起自己那一瞬间无法摒弃的医者本能，甚至有一丝可笑的担忧：“医治伤患，是我的本分；回到这里，是我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