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斥盗行 你这样的人(3/3)

    &esp;&esp;“至于旁的人，”柳韫的目光再次落向碎片，声音更冷了几分，“是否言而无信、行如强盗窃贼，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我只看自己做了什么，又该承担什么。旁的与我无关。”

    &esp;&esp;“强盗窃贼”四字清晰吐出，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

    &esp;&esp;殿内死寂。正在捡拾碎片的白薇白蔹动作一下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难以置信地微微抬眼。一旁的高公公更是身形如同泥塑木雕，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恨不得自己此刻能凭空消失，额角的冷汗涔涔而下。

    &esp;&esp;“……你再说一遍？你说朕是什么？”裴昱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esp;&esp;柳韫仰着头，迎着他的视线，像是被开启了某道开关，一股脑地道：“再说十遍又如何？陛下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强掳臣妻，囚于深宫、毁人信物，言而无信、窃人安稳，夺人自由……哪一桩，哪一件，是光明正大、是君子所为？不是强盗行径，又是什么？”

    &esp;&esp;他还窃走了她的安稳与自由，她又有何处冤枉了他。

    &esp;&esp;她每说一句，裴昱容周身的气压便更低一分。

    &esp;&esp;“好……好得很。”不论如何，还从未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如此辱骂于他，裴昱容怒极反笑，“朕在你眼里，便是如此不堪？朕给你的，便是一文不值？”

    &esp;&esp;柳韫也笑了起来，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陛下的给的，便是折断羽翼，关入金笼，看似比其它的鸟儿待遇更好些，再时不时赏些无关痛痒的甜头吗？这样的不同，奴婢要不起，也不敢要！”

    &esp;&esp;“你——！”裴昱容胸膛剧烈起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是不是真的疯了？激怒朕对你有什么好处？

    &esp;&esp;“——朕说的自然不是现在！朕又岂会让你一直屈居人下？日后朕自有考量。你只管待在朕身边，该你的，一样都不会少！你又何必只盯眼前？还是说你以为你这样，朕便会放你走？会遂了你的愿不成？”

    &esp;&esp;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庞，分明丰神俊朗的这张脸，此刻因为怒意而显得有些扭曲。她却忽然笑了起来，眼泪却又涌了出来，混合着笑，显得异常凄怆，“陛下会怎么做？关着，锁着，拿走我在意的东西，毁掉……”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心底最尖锐的话一股脑掷了出来：“我又何必说这些，我跟你这种人，根本说不通。因为你根本就不懂。不懂什么是珍视，不懂什么是尊重，更不懂什么是爱。你不识温存，只知掠夺，你只会毁掉你不理解的一切。像你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真心爱你！永远都不会！”

    &esp;&esp;汹涌的话语，如匕首一般，直直地贯穿人的耳膜。

    &esp;&esp;裴昱容整个人都僵住，过了许久，抓着柳韫手腕的手指也慢慢松开，瞳孔收缩，脸上血色退去。

    &esp;&esp;廊下的空气死一般寂静。白薇白蔹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跪伏在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韫：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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