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埋衾间 只能像个鸵(3/4)
&esp;&esp;“换上。”
&esp;&esp;柳韫忽听他这么说,看向他,只见他目光转向一侧,用下巴指了指那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套素软中衣。
&esp;&esp;意思不言而喻。他不想让她这身脏衣服污了他的被衾。
&esp;&esp;柳韫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撑着床褥侧过身,伸手去够那套衣服。
&esp;&esp;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时,她下意识地抬眼,瞥了一眼仍丝毫没有回避意思的裴昱容。
&esp;&esp;柳韫也无意僵持,垂下眼,用尽可能小的幅度和最快的速度,褪下了身上那件粗布外衫和里衣。然后,她将那件宽大的月白中衣匆忙套上。
&esp;&esp;穿裤子是绝无可能了,臀腿伤处刚上了药,仍需透气,一动便是钻心的疼。她只是将衣襟拢紧,系好衣带,反正她也无所谓了,只是不想再面对他,飞快地翻回趴着的姿势,将脸再次埋进枕头,完成了一场无声的更衣。
&esp;&esp;裴昱容看着她鸵鸟般将自己埋起来的模样,也没说什么,只吹熄了离床榻最近的那盏烛火。
&esp;&esp;寝殿内的光线骤然暗下大半,只余远处角落一盏小灯,晕开一团昏黄模糊的光晕。
&esp;&esp;他褪下外袍,只着中衣,掀开锦被,在她身侧躺了下来。
&esp;&esp;直到天色由浓黑转为墨蓝,又透出些许青灰的晨光,透过窗棂,吝啬地洒入殿内。
&esp;&esp;裴昱容他半撑着身体,肘支在枕上,目光落在她陷在柔软枕衾中的侧脸上。
&esp;&esp;一夜过去,她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些许,但眼睫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未干的湿意,在熹微的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esp;&esp;她的睫毛很长,不算特别浓密,却根根分明。鼻梁微翘,嘴唇因侧压着枕头而微微嘟起一点,褪去了苍白,透出些许自然的淡粉。
&esp;&esp;裴昱容静静地看着,看了许久。
&esp;&esp;直到他缓缓抬起了手,想要去触碰她这安静的眉眼,几乎是触碰到的瞬间,柳韫的头便向枕头方向一偏,避开了他的手指。
&esp;&esp;裴昱容的手顿在半空。
&esp;&esp;“怎么还装睡?”他开口,问,“几时醒的?”
&esp;&esp;柳韫没有动,也没有回答,呼吸也刻意放得轻缓,仿佛试图重新伪装入睡。
&esp;&esp;裴昱容看她不搭理自己,便凑到她耳边,有意膈应她:“再不醒,朕可要亲下来了。”
&esp;&esp;话音未落,柳韫倏地睁开了眼睛。
&esp;&esp;那双眸子还带着初醒的朦胧和水汽,但其中的警惕和抗拒却清晰无比,直直地瞪向近在咫尺的他。
&esp;&esp;裴昱容嗤笑一声,更像是被气的,他甚至不知道这种行为究竟是隔应她还是膈应自己:“每次这种时候反应倒快。”
&esp;&esp;他顺着她的襟口,若有似无地滑过,停留在那根系住的衣带上。
&esp;&esp;“朕为了你,连今日的早朝都推了。”他慢条斯理地说着,指尖绕着那根带子,“你就这么对朕?”
&esp;&esp;柳韫浑身僵硬,她抬手,想隔开他的手指,却因伤处的牵制而动作略显迟缓。
&esp;&esp;“那是陛下自己的事。”她终于开口,语气却漠然而平静,“与奴婢何干?莫非陛下失职还要赖到奴婢身上?”
&esp;&esp;裴昱容道:“你这是在冤枉朕。朕又何时赖你了?朕只不过想让你知道,朕为了你都做过哪些事。”
&esp;&esp;柳韫冷笑:“陛下放心,陛下对奴婢的所作所为,奴婢记得一清二楚。”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