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2)
“哥......好喝吗?”
沈浮玉莫名其妙看他一眼,只当是醉了脑子不清醒,把碗钵搁置一旁,捏着手帕擦干净嘴边的药渍,动作秀气地不行,“苦的。”
或许是那酒的后劲终于上来了,沈霓一时分不清自己是真醉还是假醉,脑袋晕乎乎一团,只知道日思夜想的宝玉摆在自己面前,身上无一处不迫切地渴望着。他没有柳下惠的定力,做不到克己复礼,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肝火正旺,感觉来了就刹不住车,以撞南墙的冲势直逼脑门。
大少爷发现这人脸色不对,伸手覆在对方额头上,微微蹙眉,“这么热,发烧了?”他放下手,猜想应该是喝完热酒有吹了寒风的原因,开口准备唤小丫鬟,“阿......”
“敏”还未出口,面前这人柱子就忽然朝他倒下,还未收回的手腕被一把箍住,“轰”地一声,单薄的小床板在两个成年男子的体重面前显得弱不禁风,“吱呀”直响。
沈浮玉被压在下面,一时喘不过气,一只手被抓着抬不起来,另一只扳着那人肩膀要推开,使劲弄半天,恁是丝毫不动,他看沈霓眼睛半睁半阖,意识不清的样子,语气担忧:“你不会是烧晕了吧......快醒醒,我去叫阿敏给你拿药。”
“唔......”
沈霓把脑袋埋在那温软清香的颈窝,又拱又蹭,带着心机地想一次性吃够这块豆腐。
“哥,别喊别人,我不舒服,就让我这样躺一下好不好。”
沈霓抬头望着他,嵌着的两块黑曜石湿润透亮带着讨好的恳求,沈浮玉一时想起了小时候院子里养的大黄,吐着舌头望着他讨吃食时也是这个眼神。
他平日看着冷硬,生意来往也不讲情面,其实一颗心软地不可思议。
幼时一次看见下人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他好奇凑过去问,才知道父亲在外面领了个私生子回来,住在后屋。他被下人带领着过去,到了才发现,那哪是什么屋子,分明就是个柴房,而那个新来的儿子正和一条大狗相互依偎睡在草垛上,一人一狗被开门的动静惊醒,起身满脸迷茫地看向他。
这是沈浮玉第一次遇见沈霓,那时他还不叫沈霓,而是沈泥,沈家院子里的泥土,被人踩在地上,泥泞肮脏,永远上不了台面。
这是父亲给他取的名,沈浮玉能猜想出来父亲有多么厌恶这个私生子。
沈家是名门世家,明初时期就专门为皇室琢玉磨石,香火传递到这儿,虽说落魄了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名门的尊显仍摆在这儿,和一妓女生了个种传出去,不等先人到沈父梦里托梦吐星子喷死他,他自己脸面就先挂不住了。他原本也没想管,哪知他那姘头染了梅毒,临终前拿孩子要挟他,若不帮忙养着就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沈父怕了这泼妇,索性就当家里多了条狗,领回来便丢在后屋,眼不见心不烦。
屋里只有干草垛和地上扔着的几个空碗,沈浮玉睁大眼睛,不确定的问:“你就是沈泥?”
草垛上的男孩抱着狗点头。
沈浮玉不知道说些什么,唤了声大黄,大狗立马哼哧哼哧地跑了过来。
沈泥怀里落了空,有些失落,问道:“这是你的狗吗?”
“嗯。”沈浮玉蹲下来摸大黄的脑袋,“怪不得这几日找不到它,原来在你这。”
沈泥不好意思地挠自己后脑勺:“我一个人有点怕,晚上睡觉抱着大黄才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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