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3/3)

    谢桥当时接到一个陌生来电,那头说他是杭舒,要自杀。谢桥在脑子里把名字和人对上之后,觉得有些棘手,稍作思忖,问你在哪?问到地址他就打电话报警了,报完警又接着看流星雨去了。

    还许了愿。

    至于最后杭舒为什么还自杀成功了,谢桥以为和自己没关系,他仁至义尽了。

    难得要他驱车赶回城把杭舒救下来?警察不比他快得多吗?一个自己不爱惜生命的人要他帮着爱惜?

    再说他还要看流星雨呢。

    “我说最后一遍,别再纠缠我,否则我不客气。”

    他看着脚下散落的栗子,厌烦又冷漠地觑了丁呈一眼,拖着纪真宜走了。

    纪真宜被他拖着,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他率先回过头,丁呈追了上来,动作在他眼里变得很慢,他看见丁呈眼睛黑沉又疯狂,朝谢桥举起的刀刺眼又锋利。

    本能地抬起手挡住了。

    他先是觉得小臂一片凉,再是温温的热,然后才是红色的血和皮开肉绽的痛。

    第一刀扎下来,第二刀刚碰到纪真宜的皮肤,丁呈就被谢桥一脚踹飞出去了。

    “你干嘛用手挡!”

    谢桥厉声吼了他。

    纪真宜这时候脑子有点锈,他愣神地想全身还有哪扎一刀比手受伤更轻啊,又后知后觉地想,啊,可以像谢桥一样踹啊。

    可电光火石之间,他哪有空想这么多?

    全凭本能了。

    谢桥把风衣脱了按在他手上,边把他按进出租车里边报了警。谢桥看起来冷静得出奇,他报完警又联系了最近的医院,到最后只按着纪真宜的手,对司机说,“快。”

    伤口很深,但不算太长,缝了七针。

    纪真宜吊水的时候,谢桥去警察局做了笔录,丁呈被踹断了肋骨,现在还在病床上。

    风衣上都是血,谢桥只穿了一件衬衣,纪真宜水还没吊完,麻药刚过,疼得满额头的冷汗,他看谢桥身上单薄,用那只没吊水的手去摸他指尖,“小桥冷不冷啊?”

    谢桥摇摇头,任他握着,沉默地站在他身边。

    “我和杭舒只有一次交集,我在酒吧救过他一次,没有然后。我当时没跟他讲话,后来更加没和他发生什么。”

    纪真宜用一种全然信任的目光看着他,“我知道啊,你说过。”

    谢桥在这件事中自觉清白,可对纪真宜来说,这更是一场无妄之灾。

    他们从医院出来,快十二点了,外面很黑,车辆少了。纪真宜说坐地铁吧,人应该不多。

    他们上了地铁,车厢里果然只零星几个人,分散坐着,他们站在靠门的地方。

    “对不起。”谢桥脸色十分不好,嘴唇一直抿着,“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纪真宜注视着他,“但是你跟我有关系啊。”

    他还在庆幸,幸好这两刀没划到谢桥身上,要不然他心都要给人剜了,多亏自己眼疾手快挡在前面。

    他笑起来,很有点不怕死活,“我故意的,就是想让你内疚一点,你看你现在多关心我。”他又说,“没事的,就是流了点血,这点小伤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都没住院。”

    明明是他自己死活不住院。

    纪真宜突然倾身搂住了他,脸颊隔着衬衣贴在谢桥心口,“我以后,都会挡在你前面的。”

    再也不让你受伤,再也不让你难过,再也不让你等待。

    他这些天总在不停回忆,他想到当年的谢桥,从没打过架,书包装一块砖,就敢站出来救他。那样赤忱懵懂,一颗剖出来的真心,纪真宜却回应不了。

    谢桥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溃败,所有人的追求在他眼里都拙劣。

    可他栽给纪真宜,一次,两次,次次。

    他问,“你忘记了吗?”

    纪真宜清楚地明白忘记后面是什么,他牙关都颤动起来,喉头哽咽,眼睛沁水,很坚定地应,“忘记了。”

    谢桥未必是要让他真的把那段记忆抹去。

    他只是想让纪真宜全心全意地爱他,不牵挂任何人,不背叛任何人,也不愧疚任何人。谢桥要的爱情是坦坦荡荡的,摊在阳光下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来自纪真宜的爱情。

    “你问我。”

    纪真宜茫然地抬头,“什么?”

    “你问我,愿不愿意和你谈恋爱。”

    这句话纪真宜嘴里玩笑过很多次,真正说出口时腮帮都发酸,声带直颤,每一个字都郑重,“谢桥,你愿意和纪真宜谈恋爱吗?”

    谢桥抬着下颌,庄重得像个婚誓,“我愿意。”

    谢桥的初恋,终于来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