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1/2)

    “妾……”许是还沉浸在情动之中，她愣了好一会，才蓦然反应过来我问了些什么，眼神立刻便漂移了开去，似是想要遮掩。

    我心中渐渐冷了起来。

    我该警惕的，她曾逃出过我的府邸。

    有可能是十天，有可能是一个月，也有可能……是大半年。

    她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人？又做过什么？

    我可怜可爱的炉鼎，我纯真柔弱的宠物，你……是不是已脱离了我的掌控？

    我掐着她的下巴，望着眼前少女因为羞怯而绯红的双颊，因为情动而恍惚的双眼，心口一点躁郁弥漫开来。

    许是因为受了重伤，我竟探不出她的境界。

    可既然她已有了逃离的力量，那么……究竟是为什么，她还要这样顺从地躺在我的怀里呢？

    种种可能浮现在脑海中，我冷漠地思考着，忽而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我顿了顿，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我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掌抵在我的胸膛上。

    她愣了愣，有些疑惑地望向我。

    我却朝她轻轻微笑，刻意放柔了语调：

    “梦迎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受了重伤，如果你有筑基期的力量，你就可以杀死我。”

    听了我的话，她活像是被烫了一下，脸色转瞬苍白，挣扎着想要收回手去。

    我却紧紧握着她的手腕，不肯让她收手。

    “梦迎儿，我说的是真的，你有什么好怕的呢？”

    “你看，我可是十恶不赦的天魔，隐瞒身份，混迹人群，却终是躲不开天谴。就在刚刚，我对你用了魅惑之术，就是想要混淆你的神智，好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被我采补完所有的灵力。”我对着眼前脸色逐渐惨白的少女弯了弯眉，语调轻柔温和，血眸中含着魔魅的幽光。“在之后，你会因为灵力枯竭而濒死。而我依旧不会收手，我会在你还有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吞噬你的血肉，你可能不知道，于天魔而言，活人的血肉，可谓是最好的灵药了。”

    听着我不加掩饰的话语，她的脸上终究浮现出一丝愕然来。

    “所以，梦迎儿，你该动手的。”我忍不住挑了挑眉，朝她轻轻微笑，语气中带着恶意的蛊惑与哄劝，“你只要杀了我，你就自由了。”

    听得“自由”二字，她的眼睫猛的颤动了一下，按在我胸口的手掌上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低垂的眸中涌动着我看不分明的复杂情绪。

    似是犹豫，似是悲恸，又似是忍耐。

    我仍是轻笑着望着她，身体微微放松，仿佛是全然纵容的姿态。

    我饶有趣味地想着。

    我的梦迎儿，你有没有这样的实力？你……又会不会向我动手呢？

    无论如何，我对结果报以期待。

    “主上，您为什么……又要给妾选择呢？”

    良久，梦迎儿终是抬头，出乎我的意外之外，她没有质问，也没有愤恨，只是安静地直视着我。染着雾气的眸子里，除却迷茫与挣扎外，竟隐隐透露出温柔而又清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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