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四)(H,SM)(3/3)
塞缪尔长长的褐发缠上了她的手指,她在自己的淡色唇边,尝到了床伴脸上滴下的咸涩的汗水。哪怕今天,他终于成了一个逃犯,社会的弃民,真正的下等人,他深色的瞳仁里仍然蕴蓄着让她倾心迷恋的光辉。她的目光闪动着情欲的光芒,她用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拉着他,让他离自己更近一些,更近一些。但仍然不足够,她被迫用上了那条不敢移动的手臂,垫在床上,支起她颤抖的上半身。自作自受的剧痛,一瞬间在她眼前炸裂成一束头晕目眩的白光,在世界末日般的极光中,她用力地咬住了他的嘴唇,掠夺着他口腔里所剩无几的空气,浓重的铁锈味在她的亲吻中散开,混杂着廉价酒精和烟草的呛鼻余味。可她仍要唇齿相交,索求着他沉默的痛楚和热烈的鲜血。
这搏斗似的吻,像落在干枯大地上的一粒火星,浓烈的热焰骤然从崩裂的地平线上迸发出来,鲜红滚烫的岩浆滚滚而上,熔化所有,消灭一切。塞缪尔抓着她的纤细腰肢,将她掀翻在床上。她痛叫一声,肩膀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床铺上,激烈的痛觉将她的快感分成天堂和地狱,一片一片断断续续仿佛做梦一样。她只知道男人再一次挤进了她的身体里,性器的头部紧紧地抵着她的花径深处,深深浅浅地冲刺,唤醒她渐渐开始食髓知味的知觉。
响亮的巴掌声在她翘起的屁股上炸开,跟随着他进出的节奏。圆润而丰满的屁股早就在皮带的抽打下染得通红,每一次拍打,都让触感细腻的两个臀瓣变得更红更诱人,让她急促收缩的阴道在男人的性器周围,吐出一缕一缕的花蜜。
过不了多久,浓稠的精液就压着敞开的花径射了出来。这让她想起塞缪尔射在她身上的那颗子弹,猛烈的,炽热的,在她的后背上开了一个愈合不了的洞——现在也不晚啊,还插在她身体里要将她杀死的男人,应该现在、立刻、马上,在她亚麻色的后脑勺上补上一枪——情欲灭顶的时刻,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西尔维娅筋疲力尽,抖抖索索地伸出胳膊,在床面上摸索着被塞缪尔丢在床上的刀和枪。却被塞缪尔贴在了她的后背上,隔着被鲜血染成粉红色的麻布,缓缓地亲吻着她空洞未愈的伤口。她在性爱的余韵中一个劲地发抖,柔软的乳尖在他的手中兴奋得像两粒坚硬的石子。他想,如果她没有死,那么,她放纵而自由的激情就会结出无法挽回的果实,让她像每一个世俗女人一样怀孕,在简陋的舱室内张开双腿生下一个婴儿。她灵巧的手臂要从此抱着婴儿的襁褓,这对白鸽似的乳房不再用来自由地追逐欢乐,而是自早到晚被她的孩子当做奶嘴。她不得不掉进名为妻子和婚姻的牢狱中去,对爱情和冒险的钟情,要被对安全感的依赖所取代,那博学的头脑和别具一格的灵魂,也要终生消耗在艰难的谋生上。她曾经拼尽全力地享受生活,身处在教会和家族的夹缝中,却活得像古代的女神那样肆意大胆,将自由选择人生的权力恩赐给他人。但是再见吧,再见吧,漫长的,苦难的,让人毫无尊严的生活。该结束的时候,就应当结束了。在彻底失控之前,在太阳落下,沉入长夜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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