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2/3)
“嗯……”傅缨似乎百无聊赖地挑了下眉尖,抬头又笑,“那夫君这是在做什么呢?”
“看看夫君半夜出去在做什么。”这盥洗室虽是西式风格,内外室之间却摆了一张仿前清款彩漆色花鸟兽屏风。傅缨倚靠着墙,就在屏风边上,薄薄的身子像衣架似的挑着浅亚麻色丝质睡袍,松垮交叠的衣领沿着锁骨浮凸的嶙峋轮廓微敞,长发全顺到了一侧肩窝里,浓墨几乎以她整个人为底稿力透纸背,另一侧耳下的珍珠坠子莹润生辉。手从开关上挪开,扶住额,抬眼,和屏风上那只繁花树藤深处灵巧回首的鹿一起盯着他,目中乍看只有浓浓倦意。
傅缨依旧懒懒地倚着墙,慢悠悠抱起手,笑了起来:“以前睡着睡着身边人就不见了,这种事也并不少见,便习惯跟上去看看,如果人死了就取身上的一件东西当遗物,好歹回去给家人有个交代。”
“……”何瞻眨了眨眼,半晌分辨出傅缨在讲述曾经军营中的过往。她似乎才被梦魇的潮水冲到岸上,神智还不甚清醒,说话内容也跳跃,话中无意透露的内容又让他难以忽视。他早就知道对眼前这人产生怜惜不是什么好事,到最后吃亏的人总是他,每每到了相似境地却难以自控暖融融又微妙发涩的洪流往胸前冲,将所有脏器都泡成没有形状的一摊。他环握住她的双肩,驱散冬夜浸透的凉气,轻声说,“你睡糊涂了,这是在我们的家里,不会有人死的。”
不等他回答,傅缨就伸出两根手指拽松了他勉强挽起的腰带,又轻轻往上一撩,本就松垮的衣服便依边滑落。衣领擦过胸口的细麻让何瞻轻颤了颤,低头时他的两颗鲜红如鸽血石的乳/头已经暴露得彻底,以及乳/肉周围与胸膛上一道道奶/汁划出的半涸轨迹,白皙前胸像刚过雨季的平原,被浇灌成一片丰润沃土。他本能想挡,傅缨将他的手腕扣下去,以指节夹住一侧嫩尖,随意碾了碾,仿佛一只尖锤敲在细瓷器上,尖锐过电感以胸/尖为中心呈蛛丝状裂入全身。何瞻整个人都僵直了一瞬,虚虚按住傅缨的手,断续说:“阿缨,别这么……用劲。”
何瞻觉得这事无论怎么描述都难以启齿,当然眼下这情况更棘手,袒胸露乳被捉着还在渗/奶的乳/尖逗弄,亮晃晃的水晶吊灯映得他额顶发昏,每一块琳琅水晶里似乎都藏着一只无声窥伺的眼睛,让他在三九隆冬天里全身烧得像进了景泰蓝的烧窑里,胸口干涸的奶渍又如数个热吻轻微吸扯着皮肤,他呼吸起伏了一阵,轻轻握住傅缨的手腕,声音还竭力保持在平稳状态里:“阿缨如果想做,我们回卧室,好不好?”
隆冬的风凶猛而沉重,在屋外撕扯出长嗥。整个宅子便像是肺炎病人的肺,四处回荡着那杂乱不堪的漏风声。何瞻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这样就好,轻微鼓涨多少还能忍。他才准备束腰带,目光无意扫过门边,却忽然瞥见一道人影半隐在黑暗中,像搁在墙边一把没出鞘的长刀。他一惊,来不及说什么,“啪”的一声整个盥洗室骤然划亮,朦胧黑暗像奶冻似的从塑料盒里完整挤出去,坠着琳琳琅琅水晶钻子的枝形吊灯亮得让人心惊。何瞻敛了敛眼睫,看清那道人影,面上的海棠色深得烫起,有些难堪地拉紧腰带:“阿缨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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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缨盯着两指间的一点红芽,才夹了夹便颤巍巍挤出一滴乳白/汁水,浅色眼珠里折着一点潮湿沉甸的光,看不出是否在笑:“我都忘了生完孩子还有这么回事,夫君也不提醒提醒我。”
“不是什么……要紧事。”何瞻拢着衣领,有点艰难地吐字,眼尾分出一点余光滑过盥洗台与镜面上的点点乳白。方才只有一盏小灯,藏身在黑暗包裹的狭小空间里,还不觉得如何,如今吊灯光盈得满室亮堂,残留的不堪液体仿佛暴露在阳光下的露水,只瞄一眼便让他耳尖烫得像热汤里煨过一遍。他稍微上前几步,想挡住傅缨的目光,望着她温和下语气,句尾还有适才喘/息遗染的浅粉,“是我打扰你了,去睡吧,已经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