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3)
也许他本身就是个野路子,是处事圆滑只顾利益无情义的兽,阴谋的策划者,而他白莲花似的父亲,便是帮凶了。
她终究还是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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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在打他父亲。
伯父像往常一样烧好饭坐沙发上等她,低头拨弄着手指。
“伯父。”妻子朝厨房里望,开口声音是哑的。
罗希没有喝粥,没有吃小菜,装好帆布包也不再看对方一眼。
无助与绝望山洪一样压垮一直强撑着的妻子,她缩进楼梯柺角抽嗒,暗灰色的折形楼梯被泪水糊成模糊的线。
罗希伸手接住郑辉刚要笞下去的一棍子,一巴掌叫郑辉直发蒙,“你他妈真是个畜生!”
妻子睁眼,人不在楼梯口,在床上,衣服换过了,很干净。
丈夫取自己并不是为了少男少女情窦初开纯粹的爱,他不过是贪图她父母的保障,或者,市中心那套日渐升值的不动产。
“他不回来了?捞到富婆了?有钱了?”罗希拿一双浅棕色的眸子死死盯着他,郑山越是低声下气,那腔无明火烧得是越旺。
打击会带来动力,和一腔凉透了又重新烧开的血。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搬走后四天她联系上郑辉,为办离婚证,郑辉回复说好。
“协议书在这儿,签好了就给老子滚!”
现在她失去一切,生活困难,丈夫的心自然开始野,夜夜不归,除却自习便是在酒吧套女人。
罗希没叫他,她也不明白郑山为何一见她回来就过分殷勤地热菜,添饭,加碗筷,然后再小心翼翼地看她。
当初你们为什么要生我?啊?生了我你又给过我什么?他妈的怎么不去死啊?!
自己都喂不饱你凭什么管老子?!当初你说罗希好,就他妈叫她留下,留下干什么?她现在一无所有,老子跟你说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钱!钱你知不知道?!
扫帚柄砸到了手心,握住便是钻心的痛,又麻又辣。郑山是怎么忍住惨叫的?
开门是一样的声音,无助的呜咽和微不可闻的喘。
妻子怕,磕上门想逃,无休止打骂魔障般灌进耳朵眼,连带一声声叫人肝颤的喘。
晚上的图书馆挤满了人,期末了,都忙。罗希翻开资料,干瞪眼半小时始终在第一页,目录,密密麻麻的小楷印刷像白墙上爬的蚂蚁,早上和中午都没吃饭,恶心感从腹腔涌上来,罗希合上资料忙不迭闯出去。
第二天有教授的课,还要备着考研,妻子只感到四肢酸软,她想翘课,心情差,学不进去,躺着也睁不开眼。
“罗希,”他不敢直视她,目光一贯是躲闪的,“那个郑辉他……”
“得了吧,子如其父,你和他是一类人。”
一路经过好几家酒吧,KTV,罗希红着双眼去看红紫蓝三色的LED招牌,耳鸣乱哄哄的,说不定郑辉跟他的富婆就在里头。
“……”“他,他是走了,但是我会照顾好……”
空气中浮动着一股清淡的粥香,白米莴苣叶的,清中带甜。
约定地点仍在郑山租住的老式筒子楼。
罗希不接受他的殷勤,她想搬走,就算不再回自己的原生家庭,暂时睡在花店,等安定下来另谋生路也未尝不可。
郑山切小菜的手停住了,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刀刃恰好安在食指上,擦出了血。
犯不着这样,很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