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六章】(02)(8/10)

    丘康健含泪摇了摇头。

    丘康健高中时候同班的班花康婷芮,正是那个被自己弄得毁容又半身不遂的康教练的女儿。

    “这么说,夏雪平也是认识这个康婷芮的?”

    “不止认识,当初她一个、雪平、苏苏、小媗,号称我们高中‘四大美人’,后来高中毕业,虽然雪平和苏苏去了警院,小媗跟着那个外国佬跑到欧洲去,我和康婷芮一起去了Y大,但是除了小媗,那时候我们几个还经常在一起玩的——呵呵,我妈妈当时的评价是:她认为雪平将来还是会做家庭主妇、或者去做阔太太,警察的苦不是雪平这种漂亮女孩吃得了的;苏苏肯定没办法减肥,而且胖乎乎的一看就没什么心眼;小媗看着最老实、最有心机,将来一定是我们几个朋友里活得最好的;而康婷芮跟自己最投缘,她都想过认康婷芮当干女儿。现在想想我妈当时的这段话,可真是绝了。”

    丘康健痛苦地自嘲道。

    “那……那她知道她爸爸那么坏么?她是不是故意接近你的?夏雪平和苏媚珍她们,都不知道康婷芮她家的事情么?”

    “她从来没跟雪平苏苏她们说过自己家的事情——不过这些重要么,秋岩?”

    丘康健面如死灰地说道。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无论康婷芮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是一开始就被自己那个邪恶爸爸唆使,还是因爱生恨,康婷芮还是做了一件永远都让丘康健痛苦的事情:从高中起,她便总借着让丘康健为她辅导物理化学习题的由头去丘康健家里,有的时候还会把夏雪平和苏媚珍等人一起往丘康健的家里招;面对那么一个知书达礼的姑娘,水芷茹也没对康婷芮产生怀疑,每次还都留康婷芮在家吃饭,一来二去的,水芷茹还挺喜欢这个姑娘。

    某一天,夏雪平、苏媚珍、康婷芮三个在丘康健家重聚。

    等聚会结束后,康婷芮竟然把自己的一个放着零钱、证件和化妆品的小背包落在了丘康健的卧室里,说巧不巧,那天水芷茹和丘康健又是在丘康健自己的卧室里睡的:母子二人照惯例做了两次性爱,聊了几句学习和工作生活,便相拥而眠。

    “妈妈的奶子真美!”

    “去……又笑话妈妈!妈妈都快五十了,年老色衰了……”

    “谁说的?妈妈明明被我保养的越来越年轻了不是么?”

    “臭小子!被你搂着身子、身子里还往外淌着你的东西呢,结果你嘴上占妈妈便宜呀!行了,快睡吧,明早还要上课呢!上了大学,也不可以懈怠哦!别忘了把小包还给人家婷芮去。”

    “我知道了,头两节课我跟她同一门,我会给她带过去的。”

    一切似乎很正常。

    可是三天之后,石油公司的总经理、人事处处长和肖总,便把水芷茹叫到了办公室去——他们每个人,都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封里除了一只保存了水芷茹和儿子性交的录音之外,还有一封检举书:举报水芷茹乱搞男女关系、与儿子乱伦。

    检举人要求石油公司开除水芷茹,否则就把相关录音放到网上去,同时也把水芷茹在公司里的相关信息全部公开。

    公司的几个大佬觉得,这事情本身是水芷茹的事情,他们本不该多嘴;但是现在有人要以你水芷茹的事情来抹黑公司,他们就不得不下狠心。

    念在水芷茹之前为公司拼死拼活创造了不少业绩,多给水芷茹留了一个月交接期,让她带带公司准备提拔的新课长,并给她足够时间让她换工作。

    从那天起,水芷茹的情绪就已经跌进冰冷的深海之中了,但是面对着马上就要进行省考的丘康健,水芷茹还是一如既往地保持着笑脸,并且每晚继续跟丘康健享受着母子间的性爱。

    被提拔的新课长,正是那个祝思琪。

    而在那一个月里,公司里近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水芷茹和自己儿子的事情,甚至当面就对水芷茹毫不避讳地指指点点;这倒无所谓了,毕竟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可是水芷茹很快发现,在自己准备找下家的时候,自己往哪家公司投简历,那家公司就会收到自己和儿子的性爱录音,对方会明确说明此事,并表示自己公司绝对不会录用一个私生活混乱的人。

    ——而当时,丘康健对着一切的一切都不清楚。

    在那个月最后一天晚上,水芷茹突然发了疯:在丘康健放学回家之后,水芷茹就一反常态地开始诱惑着儿子跟自己性交,那一晚上母子二人在家里做什么都是赤身裸体的,便做着别的事情,便进行着阴道内的抽插:母子一起洗了鸳鸯浴,做饭的时候水芷茹让丘康健在自己身后扶着屁股,插着自己,吃饭的时候,水芷茹用女上位上下套弄着,端着盘子和饭碗喂着丘康健,连漱口刷牙的时候,水芷茹都是直接在丘康健的阴茎上挤了牙膏,用儿子的肉棒代替了牙刷,之后又让儿子在嘴里口爆了三次;临上床前,水芷茹又给儿子喂了一颗小蓝片——那是水芷茹唯一一次给儿子买伟哥吃……第二天,两个人居然都很早地起了床,照常去上班上学。

    那天丘康健拿到了最后一次模拟考的成绩,居然是全校第三名,于是丘康健在放学的时候兴高采烈地跑到妈妈的公司,想第一时间把自己的成绩分享给这个世界上自己最爱的女人——可结果自己在还没走到石油公司大门前的时候,就看见从楼顶处,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那好像是个人。

    还是个女人。

    那女人的正装上,还别着胸签——胸签上的名字,居然是自己最熟悉的三个字。

    “人总是喜欢假惺惺地,在自己平时不停给予敌意的那个人死去之后,才对其怀有无比的善意和怜悯。妈妈生前的一个同事,在医院的太平间里看着当时已经魂飞魄散的我,心中有愧,便把整件事情和盘托出:她向我忏悔,明明在妈妈跳楼之前,跟她道别的时候,她还在用我和妈妈的事情讽刺妈妈……都说死神可怕,呵呵,祂可怕么?祂就是个妓女,谁都能上一下,以体现出自己是个追求美德的人!”

    丘康健咬着牙狠狠地说道。

    丘康健掉下了眼泪,我给他递了张纸巾,他忍着哭泣讲述着:“我后来又去找了康婷芮,她听说妈妈死了,也哭着承认了那天那个包,她是故意落在我房间的——我和妈妈的录音,就是藏在包里那只录音笔录下的……她还好意思说,‘既然水阿姨死了,往后的日子就由我来照顾你’这样的话!……呵呵,我也是在那天,第一次看到那个坐着轮椅、满脸烧伤的姓康的男人跟那个祝思琪在一起,往康婷芮家走……我当天晚上就跑到雪平家里去了,雪平当时已经怀了你,我其实不想麻烦她的,但是你外公外婆、你舅舅舅妈还是收留了我……”

    “诶?等会儿,丘叔,夏雪平怀我的时候,她不在自己家,跑回我外公家安胎?”

    我疑惑地看着丘康健问道。

    丘康健抹了抹眼泪,抽了下鼻子,眼珠一转对我说道:“哦……你父亲当年在海外……在中东吧?做记者呢,不在家;雪平一个人在家多麻烦?当时接雪平去你外公家,我和苏苏,当然还有康婷芮,我们还去帮忙了呢……”

    “哦。”

    我恍然大悟,父亲似乎那几年倒是总往叙利亚和伊朗那些乱地方跑。

    丘康健接着说道:“我把事情偷偷给雪平说了,雪平和苏苏都知道我和妈妈的事情,她们俩没嫌弃过我,所以我一直跟她们是朋友;当天晚上,苏苏和雪平就表示跟康婷芮决裂了,后来我听说她去了南方结婚了,我也不晓得了……我其实也特感谢你外公、老局长夏涛,我后边上大学的学费,都是你外公替我交的;而且他是警察局长,知道我的事情,也是轻而易举,他帮着我,找机会把那个姓康的男人和祝思琪分别拘留了四五个月,又派人在一年里严查石油公司查了五十多次——因为当时国情部的探员、安保局的特务、警察局的警员,大都是你外公的门生,也算是为了我报了仇。”

    “然后作为交换条件,丘叔就放弃了当医生,成为了一名法医鉴识官,对吧。”

    丘康健双眼发直,想了想,对我点了点头。

    “那之后,您又见过康教练和那个祝思琪么?”

    “见过。”

    丘康健沉吟不语。

    “他们就没遇到什么报应?”

    “不是所有坏人,都会受到惩罚的,秋岩。”

    丘康健想了想说道,“我当鉴识官的第三年,F市到D港的高速公路上发生了一起恶性交通事故,我当时被派去勘察现场和尸体,被撞毁的是一辆黑色奔驰,死了三个男人,车后座上是一个坐轮椅的男人,头被追尾的大货车上面砸下来的钢板切了之后飞出去了。我按照痕迹寻找到了人头,那人头正是那个康教练的。”

    “他死了也算活该了。”

    “但是那个祝思琪还好好的,现在改名了,叫祝唯华。”

    “肏!省资源管理局能源办公室的主任?在野党蔡副省长的幕僚?”

    “就是她。我昨晚还在电视上看见她了。她改头换面,踏入了政界,但我忘不了当时她撩拨妈妈时候,那一脸的风骚狐媚模样。”

    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观——我在警院的时候,地方党团就由议员在省行政议会上控诉祝唯华乱搞男女关系,并质疑其是否滥用职权;祝唯华当场慷慨陈词,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行的正、坐得端;第二天就在省高法起诉了那名议员,而且最后还胜诉了。

    。

    发布页⒉∪⒉∪⒉∪点¢○㎡那时候,所有人都夸赞,祝唯华真是咱们Y省的撒切尔夫人。

    谁都没想到,这样一个当世本地铁娘子,真的拥有如此肮脏的过去。

    “行了,秋岩,我跟你说的太多了。说了这么多,我是希望你对待雪平的时候,一定要多细心一些,雪平本身很脆弱的,所以其实一开始我知道你和雪平发生过肉体关系之后,我很希望雪平能对你们的关系进行冷处理;可我又亲身经历过、体验过母子之间这种关系,的确美好,所以看到你之前为雪平心痛的一幕幕,我也有些于心不忍;但这种感情,比起世间其他情感,确实要更加脆弱。秋岩,我真的不想看到我身上的悲剧,发生在你的身上——因为作为一个过来人,作为一个曾经拥有过这种美好的人,秋岩,我真的没办法接受,会有同样的人因为同样的事情遭受同样的痛苦!秋岩,要好好对待雪平,要好好的跟雪平在一起啊!秋岩,拜托了!”

    丘康健说着,充满仪式感地一把握着我的手,热泪纵横。

    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和丘康健,如同把自己扔进沙漠里的两个旅人,去寻找穿越沙漠后那片美丽的天堂。

    丘康健自己再也无法见到那片天堂了,于是他希望我坚持下去,待着他曾经的憧憬和信念。

    我从丘康健房间离开的时候,小屋子里面这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已然泣不成声。

    我刚准备回宿舍看看夏雪平,半路上遇到徐远,结果被他叫住了:“我真想去找你小子呢!去趟我办公室吧!”

    到了办公室,徐远一个字没多说,递给了我两张准假证明:一份是我的,一份是夏雪平的,上面还都有局里的盖章和徐远沉量才的签字,都是为期一个月的假期。

    “夏雪平过两天感冒就好了,我也没请假啊。”

    “呵呵,你昨天在省厅捅了那么大篓子,今天就要给你放假你还不明白啥意思么?”

    徐远冷笑着看着我。

    一说起昨天我就头疼。

    “那按道理,不是该给我开除么?”

    我厚着脸皮低着头问道。

    徐远说,我最应该感谢的是老天爷,因为老天爷的存在,我才没把事情搞大。

    并且,还把自己的手机拿给我,点开了微博给我看:我本以为,这次被我搞砸了的媒体招待会,又会引起大批的暴民站在我寝室楼的门口、市局大院门口、夏雪平公寓门口搞一些示威活动,毕竟这一次所谓的“起义军”

    首脑陈赖棍先生还被以“协助破坏社会安定、连环杀人桉从犯”

    的罪名逮捕待审;结果,现实社会又跟所有人顽皮地喊了一句“Bazinga”——徐远跟我讲,夏雪平的名字在网络上,从她本人醒过来后的第一天开始发酵,但也就发酵了一天、甚至一天不到就结束了,各大网站和平面媒体纷纷把带有对夏雪平击毙艾立威的抨击倾向的新闻撤换,轮番在自家页面的“C位”

    刷新三条热点消息:首先第一条:新晋女子摇滚团体“朝露晨光”

    成员Jessi在自己的个人主业公布,已与亚洲人气偶像组合人气担当、“国民男友”

    熊文相恋——于是一时间,全国各地舆论原本留给夏雪平的“第一恶女”

    的帽子,瞬间被扣到了Jessi的头上,举国上下的女孩子对Jessi的厌恶程度,已经盖过了当年的关晓彤,直追工藤静香;而在那些女孩子们正编辑着各种花式咒骂Jessi的朋友圈、推特、微博的时候,第二条新闻变被刷到了头条:在荧幕上火了十年的恩爱的韩国夫妻河秀俊与卢爱雅,在昨晚公布了离婚信息,所以那些还没来得及咒骂Jessi的女生,开始纷纷贴出了一张张“爱河夫妇”

    一起合作过的影视剧的截图,然后开始怀疑爱情与人生;这还没完呢,快临近十二点的时候,某狗仔队娱记爆料了一个惊人消息:影帝荆岳影后北堂美婷夫妇,在某高端商业社交活动之后,与影视局副局长、在野党籍行政议会议员钟莉仁夫妇,在希尔顿国际酒店进行换妻游戏——一条消息同时引爆了娱乐圈和时政话题,无疑成为昨天社交网络里,网虫们吃到的最大的瓜。

    ——跟着这些劲爆的消息比起来,夏雪平这件事,也就是一个警察击毙了一个罪犯,确实显得太普通了一些,甚至有人在讨论夏雪平的事情的时候,不少人都在询问:“一个某城市的小女警,在这个时候出来跟着蹭什么热度”;三条新闻一浪接一浪,徐远说他到最后都以为,是不是有谁在刻意地帮着夏雪平挡住舆论的枪林弹雨。

    一考虑到这些因素,省厅觉得事态没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便准备对我从轻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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