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姐姐(产乳/喂奶)(3/3)
阿德贝尔忍着痛,用手指轻轻把他那些外露的尖锐獠牙移开一些,让它们只是挨着柔软的乳肉,而不是用力陷进去;小野兽眼睫湿漉漉的,不断抽着鼻子,没有反抗他。
他太虚弱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青年的胸膛会被伤得血淋淋,而不是只有几道轻微的划痕。但除此之外,他下意识地就对阿德贝尔柔软而温暖的身体产生了一种几乎是天然的眷恋;这种感觉就像是他的那个肮脏,黑暗,用来躲避的角落一样,能保护他,庇护他,让他感到安全。但这远远比之更好,远远,远远更好。
黑发的小狼崽一边咆哮,一边呜咽着。阿德贝尔轻轻动了一下,换了一个姿势,他立刻紧紧靠上去,闭着眼睛,微微发抖地贴得更紧。他像是沉陷在一个从未结束的噩梦中,但也像是在一个从未有过,不能想象的美梦里。有人抱着他。谁抱过他呢?他从出生的第一刻起就是血肉模糊的一团,被人丢弃在肮脏的池子和泔水堆旁,很快长大,吃老鼠和人的尸体,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腐肉。
这是他不能想象,也不能理解的一个美梦。阿刻戎甚至不会怎么做梦;他在时醒时沉的睡眠中随时都会惊醒,在醒来之前就会先呲出利牙来。那些混乱的梦总是关于口齿流涎的厮斗,囫囵的吞咽,或者是血的潮湿腐败味。他勉强醒来的时候还在紧紧挨贴着那个柔软的胸口,半侧脸埋在对方胸前,还未睁眼,仍然下意识吮含着一只嫣红的肿胀乳头。
阿德贝尔像一只柔软,安静的母鹿。他总是不声不响,偶尔被咬痛了也不会叫出声来,只会默默地流泪。有时候他会忍不住抽泣,但他还是不会拔开对方寻食的嘴。他太孤单了,而有些夜里连月光也无法见到。那小野兽紧紧依偎着他,他也从对方削瘦而僵硬的身体上得到一点暖和。
过去的半年间,他的胸口一直隐隐作痛。有些日子里那里会涨得像石块,连他自己蹙眉去轻轻地揉都不会好受一点。他的小鹿崽不见了,但他什么也不记得。
时间很快过去。在一些必须要离开的时候,阿德贝尔会捏着小野兽的下颌,把自己的乳头拿出来。阿刻戎发出既是咆哮,也是呜咽的声音,勉强睁眼,挣扎去看他。他摔断了腿,也折断了手臂,这些疼痛让他不能轻易移动,甚至连睁开眼睛都费力气。
阿德贝尔用自己的毯子罩着他,让他蜷缩在床榻上更昏暗的一个角落里。青年的熟悉气味就在他身边,让阿刻戎使劲抽动着鼻子,‘呼喘’‘呼喘’地发着抖,费力去更多得到一些。阿德贝尔回来的时候总是会带一些食物,或者是一些别的东西:更新鲜的水,羊油灯的灯油,一些亚麻纱布,有的时候甚至是几块奶酪。他像是治一只摔断腿的小马驹一样治着阿刻戎,喂他一点水喝,在他再次发烧的时候,用湿润的纱布一点点沾湿他干裂的唇。
于是阿刻戎一点点地,但很快就好了起来。他不再是那个警觉,肮脏,一有风吹草动,就悚然对人咆哮呲牙的小野兽了;他的一副森白利齿仍然尖锐,但最多只会忍不住去撕咬那些粗糙的床单,纱布,或者床腿。他喜欢床单上阿德贝尔的味道,时常伸出舌头来,湿漉漉地去舔,涎水嘀嘀嗒嗒打湿了一大块,变成深色的痕迹。他最爱那张毯子,如果阿德贝尔短暂离开时让他躲在那张还带着体温的毯子里,阿刻戎就能保证自己不发出太大的噪音。
但阿刻戎最贪恋的,还是青年柔软雪白的胸口。他恨不得白天和晚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钻进对方的亚麻衣袍里,紧紧贴在对方怀里,呜咽着拱头去找那只嫣红的乳头。他把那里当成了他新的巢穴,比旧的更好,比所有的都更好。
因为太多次吮吸,阿德贝尔的两只乳头很快红肿起来,淡粉色的乳晕变深了一些,乳尖也从粉色变成了玫瑰色。他的乳头总是挺翘着,因为多次贪恋的吮吸而变得湿漉漉的,被轮流含着,水光浸得晶亮。他怀里的小野兽吃空了一只,立刻短促地发出粗声来,呜咽着拱他,直到青年把另外一只放到他的嘴里。
青年的亚麻衣袍太粗糙了。挺立的肿胀乳头被磨得渗出血丝来,有时候破了皮,一吮就痛。等到两只乳房都被吃空的时候,他就吮阿德贝尔的手;不能咬,他就不停地吮,像没长牙的小羊羔,喉头不停地响亮吞咽着,永远都饿。阿德贝尔把粗面包嚼碎了,低头用手喂给他。阿刻戎什么都吃,他舔阿德贝尔的手,不停地舔,透明涎水顺着他的下颌滴,然后嗅闻着,去舔干净掉在床上的残渣。
很快,他就重新钻进青年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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