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度春宵(H)(3/4)
念及此处,芭芭芙的眼睛变得湿润,不等她有所自制,眼泪已冒了出来,一颗深陷在眼角窝里,一颗砸入耳边的发间。封闭的屋里忽然刮过一阵轻风,吹得纱帘如梦似幻地飘摇。
与她同床共枕腹背相贴的男人应该早就睡熟了,此时却莫名被惊动。不过他似乎并未完全清醒,只咕哝着叫了声“百合花”,把怀里的少女抱得更紧。
这句短暂的梦呓,芭芭芙本未在意,可在意识模糊中,她又忽然想到,男人叫的那声,或许不是花名,而是某一个女人的名字,同她的名字拥有一样的渊源和旨趣。
她顿时不满了。就算做爱的两人并不相爱,怀里抱着一个,心里想着另一个,这让哪个女人能受得了?她忍不住在男人胸前扭动了几下,胳膊和腿霸道地圈在他身上,也咕哝地回了一句:“不是莉莉,是芭芭芙!”
——————————
“不是百合,是罂粟!”
有谁这样在斯内普的梦里轻声耳语,于是本来大片的白色百合花田,忽然随着一阵席卷而来的狂风,从他的脚下开始改变。纯洁的白色一寸寸消失,妖冶的暗红一寸寸扩张。等他再次放眼四望,这里已成了罂粟的海洋。与他面对面而立的少女,忽然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翠绿的眼睛变得深沉如夜,像两孔万丈深渊的入口,侵吞着他的目光,蚕食着他的心神。
他用着最后一丝理智,艰难把自己从梦中唤醒。只是睁眼的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其实是坠入了更深层的梦境。
装饰暧昧的房间,凌乱不堪的大床,散落了一地的衣物,还有怀里娇小圆润的少女。这一切,怎么会是真实的呢?
然而他难以自欺欺人下去。按着因宿醉而昏沉的脑袋,从第一口罂粟花烈酒入口起的画面一帧帧地回放,他记起自己如何喊出高价赢得竞拍,如何扛着少女进入房间,如何吻遍她嫩滑的身体,如何不顾她意愿地强要,如何拉着她疯狂了大半夜。
可他也没有忘记,他到底带着什么目的来到花香酒吧,那正是曾被他刻意忽视的第三种可能。即便拍卖拦截不了只能参与,共处一室也能够相安无事,熬到今早即可海阔天空。
现在,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做尽了。昨夜有多兴奋多快乐,眼下就多懊恼多烦闷。试问他的所有言行完全违背本意吗?不然。烈酒确实醉人,但他一开始的各种愤怒发自内心,只借酒精卸去了平日自戴的枷锁;美色也确实惑人,但在喷了冷水又小憩片刻后,理智已在混沌的大脑中苏醒,却仍旧冷眼旁观地任由自己释放了体内的猛兽。
什么没其他男人,什么梦境的重合,什么有始也有终,这不过是些冠冕堂皇的托词,只为欺骗别人,更为欺骗自己,他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小心翼翼地放开芭芭芙,斯内普经床尾下地,捡起衣服依次穿好,接着依然坐在床上,用手捂住脸,闭上眼开始思考。
既然木已成舟,他想在要做的,就是将一切合理化。如果照实告诉邓布利多,他的上司的眼中必然形象大跌;如果照实告诉芭芭芙,她也定当他是趁虚而入的小人。最佳方案无疑是两头隐瞒,让邓布利多以为他顺利完成嘱托,也让芭芭芙以为……他自始至终只为她而来。
“是头疼了吗?”铁床一声吱吖,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上他的后背,细嫩的指尖落在他的额角上,力道适中地打着圈按摩:“我跟人学的,据说按压这个地方,能减轻头痛。酒吧里带花香的酒,后劲都很足,你昨晚是不是贪杯喝了不少……”
还在整理思路的斯内普没有接腔,只头疼的有效减轻让他神色一缓。
等了良久还不见他开口,芭芭芙默默放下手臂,用极轻柔的嗓音问道:“你不说话——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昨晚酒令智昏,精虫上脑,居然一时冲动下花了一千英镑买了一个妓女的童贞……”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