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3/3)
“你,你危言耸听!枉为世家子弟!”
白圭笑道:“自古以来最不可能被人当成庙里的牌位愚弄的,就是世家了,对于大周如今的局势,你们都应该是很清楚的,如果想要硬扛,也可以继续头铁,我倒要看一看最后是个什么结局。作为世家子弟,有那样好的老师,那么多藏书,还有那样经验丰富的长辈,如果考试还考不过寒门,也真的是无话可说。”
那几个人被他这几句话激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跺了跺脚转身愤愤地下楼走了。
目送到他们的身影都瞧不见了,白圭转过头来给袁无咎满了一杯酒,安慰道:“不要再多想了,他们虽然肉身年纪轻,然而大脑却已经老了。”
袁无咎道了一声谢,将那杯酒一饮而尽,说道:“我刚才真的想离开,而且再也不到这种酒楼来,这根本就不是属于我的地方。”
白圭一笑,道:“这又何必呢?要走也是他们走,我们的原则是气死别人而不是气死自己,做人要有追求。”
袁无咎:真是个刻薄骄傲的人,用针扎都不会出一滴血,这或许就是真正的贵族风范。
虽然是站在同一阵线,然而白圭这个人有时候也实在让人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这时方才那个得到厚赏的胡人端了一盘小菜跑了过来,放在桌子上,笑嘻嘻地说:“非常抱歉了,三位公子,方才我虽然唱得充满感情,然而也不过是因为歌人的本分,做我们这一行,自有我们的规则,这一盘小菜算是我弥补一下三位方才的损失。”
白圭一乐,说:“多谢你了,其实我们没什么损失,受损失的是他们,来,你也一起喝酒吧,人多一点更热闹。”
“好啊好啊,我再给你们唱几个小曲哈!”
一间雅座里,房门轻轻拉开,一只眼睛正凑近在门缝处向外看着,韩缇一张雪白的俊脸此时显得格外沉静,方才外面的一幕他全都看到了,事情居然迅速发展成这个样子,让他也感觉到非常意外,事实上虽然对白圭的所作所为颇有些不认同,然而那几个年轻公子的行为也让他感到尴尬。
韩缇与白圭是多年的朋友,彼此十分投契,“皓京双璧”不仅仅是夸赞他们的容貌气质不相上下,也是形容他们的友谊,这么多年以来,韩缇一直认为自己与白圭是志同道合,在他的眼前有一幕未来的场景,那就是两个人并肩站立在朝堂之上,让大周焕发出新的气象,然而如今眼看已经有了从政的资格,可是两个人却仿佛正在向着两条不同的道路上走去,这让他深为痛心。
与此同时,瑶华宫里也是一片紧张。
“他们抓了罗郁,如果罗郁供出我们来,那可该如何是好?”张贵妃紧皱双眉,忧心忡忡地说。
韩政从容地分析道:“这个倒是无妨,自古‘刑不上大夫’,再有老夫与一群同僚力保,罗刺史不会受太大的苦,只要他一口咬定那些钱都已经用掉了,也就罢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已经抓住了一条线,下面的人如果受审,是不会有这样的优待的,所以”
明怀太子一向斯文仁爱的脸上忽然流露出一丝杀气:“既然这个链条出现了问题,那么我们就只好将它拿掉,以保护整艘船。”
张贵妃眉头皱得更紧:“我现在最怕的是一招错,招招错,如果这一回再被人发现了马脚”
韩政胸有成竹地说:“贵妃娘娘不用担忧,须知我们还有一条暗线,让他们动手就好,绝不会牵连到我们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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