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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如瑾被一盆水浇醒了。
他打了个激灵,四下里灯光昏暗,无法分清是什么时辰,原本不甚清明的意识也被冰凉的水浇醒,钟如瑾全身上下只套了件单薄的里衣,还彻底湿了个透,紧紧贴着透着蜜色的精壮胸膛,冷得他直打哆嗦。
喉咙干渴不已,看情况起码两天没碰过水了,钟如瑾试着吞了下口水,喉口果然疼得不行。几滴水珠随着动作在脖颈上滚动,顺着颈部动脉薄薄的肌理流向胸口,在原处留下数道半透明的水痕,滚动而下的水珠与半敞衣襟处的水渍汇聚起来,形成一小块深色。
被侧身放置的青年挣扎着想从地上起来,这么一动他才感觉到下身空落落的,好像没有衣物遮蔽。试着动了动下肢,腿脚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麻木不已,动一下便针扎般地疼,钟如瑾咬着牙换回原来的姿势,这才感觉到上身有着明显的束缚感,显然是有人把他捆起来了,双手也被反绞在身后用粗绳固定住。捆他的人显然不打算让他好过,粗制绳子勒得手腕又痒又疼,不用看就知道会留下怎样的痕迹。钟如瑾费劲地转动着脖颈,骨骼活动发出咔咔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内显得格外刺耳。
这是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我怎会……
——以这种难堪的姿态受制于人。
刚从昏迷中转醒的钟如瑾脑袋一阵阵发晕,太阳穴突突直跳。此时正值岁余,空气又湿又冷,附着在体表的液体争先恐后地掠夺着青年的体温,冻得他不住地打颤,青年伸手想掖一掖身上的衣服,却发现手被反绞在身后动弹不得,高大的身躯凭借本能想要缩成一团好让自己不至于那么冷,这个简单的动作被身上紧绳阻止了,钟如瑾咬紧牙关,他不得不敞着布满水渍的胸口忍受刺骨的凉意。
他什么也不记得,思维断片前最后的记忆定格在宫中庆祝新春的盛大年会上。
宴席上歌舞升平,他正继承皇位接手这江山没多久,恰逢岁余年宴,钟如瑾思来想去便将这年宴办的大了些。作为先皇唯一的嫡出子,皇位自然由他承袭了去。朝中也不乏反对的声音,大都是认为他现在二十四五的年纪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担心先帝打下的基业被这么个毛头小子挥霍完了。钟如瑾什么都清楚,这皇位是谁的他一点都不担心,也不觉得身为唯一嫡子不在乎江山社稷是一种莫大的罪过,若不是自己那风流爹在世时整日流连后宫,先是给自己留下了四个兄长后才例行与母后有了他,生下他后便又回到那花丛中诱蜂惹蝶,而这皇家又向来立嫡不立长,否则他宁愿做个闲散王爷,领个随便什么差事过一辈子,也比坐上这把长了刀的椅子来得好。
几个这王位无非是把破椅子镀了层好看的金罢了,思及那几个为了这么个位置而丢了性命的皇叔,钟如瑾替他们感到不值。
坐在首位的青年撑着头,百无聊赖等待着年宴上的助兴节目。
不多时,几个身着画罗衣而长着异域面孔的舞姬披着艳红纱衣款款而入,殿后的歌女低低唱着听不懂什么语言的曲子,舞姬们伴着缱绻歌声扭动着细柳腰肢,秋波频送。钟如瑾面色一峻,他自然明白搞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他冷着目光看向副席坐着的礼部尚书,畏畏缩缩的中年人被钟如瑾牵动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吓得不敢抬头看他,不住地擦着往外冒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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