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尼古拉斯视角4(1/1)

    尼古拉斯思维一片混乱，等他迟钝地反应过来公寓的灯亮着的时候，他已经驱车在离开的路上了。才刚刚天亮，公路两侧是一片葱郁的草地，偶尔路过两三个农舍，牛在不远处低头吃草。

    尼古拉斯双手扣在方向盘上，手指伸展到极致又突然收回，显得有些神经质地敲击着方向盘上的皮革。

    不要再想乔伊了。

    昨夜下了雨，空气一片湿润。轮胎轧过湿着的公路，湿漉漉的水声只让尼古拉斯心情更加沉闷。

    他又开出几公里后突然调头，朝着来时的方向一脚踩下油门。

    该死，只是去看一眼是不是乔伊回去了。

    等尼古拉斯回到公寓时，打开房门，闻到了乔伊的气味，是他几个小时前慌乱中完全忽略的气息。尼古拉斯顾不上换鞋，沾满泥水的鞋踩在房间内的地毯上。他走到卧室外，看见乔伊狼狈地抱着枕头缩在床左侧，是尼古拉斯平时躺的那侧。

    可能是因为太过熟悉，尼古拉斯走到床侧时乔伊突然醒了。他惊喜地看着尼古拉斯，伸手去抓尼古拉斯的衣角，但是尼古拉斯躲开了。

    二十四小时内的第二次，尼古拉斯再次落荒而逃。

    他听见乔伊在身后尖叫，但是他没回头。

    尼古拉斯不受控制地被乔伊吸引，但是他不敢留下，仿佛预见到了某种荒唐的景象。他不否认自己是两人中强势的一方，可他却感觉乔伊在控制他，用身体眼泪和磕磕绊绊的可怜情话。

    乔伊想用所谓“爱情”控制他，这是显而易见的。尼古拉斯见得太多了，这是弱小者的一贯手段。

    尼古拉斯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等车熄火了才发现刻度表上的油量归零了。他深吸几口气才压下怒火，去路边的便利店随意买了盒烟。

    他坐回车里点燃一根，被焦油味呛到皱眉。尼古拉斯失了风度，泄愤一样把香烟按熄在车窗上，然后把车扔在路边独自离开了。

    他随便回了一处房产，在顶层的阁楼上通过斜窗躺着看星星，又看到了熟悉的公寓和灯光，甚至看到乔伊赤裸着站在起居室的落地窗前。

    尼古拉斯拉上百叶窗，背过去身去。

    他在小阁楼留了几天，甚至他已经记不清到底是几天了。

    几天前被乔伊看到打乱了他再也不见的计划，尼古拉斯觉得应该回去一趟，给男孩一个像样的解释　。

    对，就应该是这样的，他们人类不就是喜欢这样装模作样吗。而且，这样将一切挑明后或许自己也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尼古拉斯想着。他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人却已经从窗子里钻出去了，急切地向远方的“灯塔”奔去。

    后面的几十年上百年里他都在庆幸这一刻的决定，甚至都称不上是决定，只是身体控制大脑的鲁莽的行动，但是他及时到了。

    尼古拉斯踩在阳台上，血腥气扑面而来。乔伊断断续续地喊疼，尼古拉斯走近，看到乔伊躺在床上，血液浸湿了枕头和被子，有一些从他身上流下去，对于吸血鬼来说这不逊于致命的诱惑，尼古拉斯却半分欲望也无。

    他的手虚虚扶着乔伊的头。少年脖子上被割出一条伤口，水果刀就落在尼古拉斯脚边的地板上。

    “乔……你别睡你看看我”，尼古拉斯跪在乔伊床边，他想把乔伊抱进怀里，却不敢下手，怕不慎给少年带来更多的痛苦。

    乔伊没闭上眼，他却也没看向尼古拉斯。他看着空气，眼神温柔得像是虚无才是他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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