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尼古拉斯视角3(1/1)

    尼古拉斯没有再去过那家地下酒吧，女人塞给他的名片被他随手丢在垃圾桶里。

    他在小城里有几处房产，大小的独栋，装潢精美程度丝毫不逊于那套顶层公寓。荒谬的是，他竟然觉得无处可去。

    他带着不同的一夜情对象回不同的房产，放纵后站在窗口就能看到远处的公寓。尼古拉斯今天晚上带走的男孩打了唇钉，性交后满身都是汗。男孩身上的气味令他作呕，一场本应愉悦的性爱潦草收场。尼古拉斯厌恶男孩身上的气味，以至于他连进食的欲望都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尼古拉斯一反常态，他懒得顾及床伴的心情。他站得远，把窗子横开到最大，对着窗子抽烟，试图驱走屋中汗液的酸臭味道。

    乔伊身上就从没有这种味道。他的体味很淡，身上轻易就能沾满尼古拉斯的气味。精液如果被射进子宫里，气味就会留存更长时间。每次情事后，精液一点点从乔伊身体里溢出来的时候，刺激不仅仅是视觉上的，更是嗅觉上的。

    不要再想乔伊了。

    尼古拉斯抽着烟，思考五分钟后他要从哪一条路离开。

    他又开始抽烟了。

    尼古拉斯并不介意为讨好情人而做出改变，但那种改变不应该是自然的，应该是一个完美情人熟练的应对表演。尼古拉斯感到烦躁，最初几日为什么要顾及乔伊而戒掉香烟，这不仅是无意义的行为，更是个荒谬的逻辑。

    不要再想乔伊了。

    如果是半个月前的话，如果他回到顶层的公寓，少年会赤裸地扑到自己怀里，撒娇讨吻。放荡和天真两种特质在少年身上毫不冲突，他像是咬下禁果含在嘴里来不及咽下的天使，懵懂中被恶魔拖入淫猥的巢穴，然后自身就成了恶魔的巢穴。

    公寓顶端突然亮起了灯。

    尼古拉斯夹着烟的手一顿。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站在公寓的客厅里了。

    公寓还是几天前的样子，不远处的落地窗前就是他们上一次疯狂做爱的地方，地毯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了，血腥气散去不少，但是还能依稀闻到血液的腥甜，引诱着尼古拉斯回想这血温热的时候是多么诱人，就像血的主人一样。

    尼古拉斯有些时日没有进食了，他总是提不起进食的欲望。强大的吸血鬼总是渴望进食和性的，不过强大到尼古拉斯的程度一两个月不进食也不会出现太大问题。

    尼古拉斯盯着不远处脚下干涸的血液，脑内肆意幻想着乔伊被压在自己身下肏弄，然后咬断他的脖子，把他身体里最后一丝血都吸出来咽下去，在他濒死的时候喂他自己的血，就能永远把他拖入黑暗了。

    远处的钟声把尼古拉斯从幻想中拉回现实。他狼狈地逃走，坐在顶层的天台抽烟。

    不要再想乔伊了，你疯了吗。

    最后一支。尼古拉斯把烟抽出来后扔掉了盒子。他在天台上踱步，雨下了一阵儿又停了，尼古拉斯走回原地把金属盒子捡了起来，用手指抹掉盒子上的泥水，就又放进了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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