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发威与教诲(2/2)
顾决却只淡淡的看着他笑而不语。
秦佑麒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出声询问道:“那先生也认为学生不应接这份差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顾决站起身缓缓说道:“正因为它是份难办的差事,今早朝廷之上才会无人应答。皇上心里十分清楚这一点,因此才要把它交给自己的亲生儿子。所以,你要在无人为父解忧的时候挺身而出。”
顾决抬起头看着他道:“不错,国库欠款足有上亿两白银之巨,而这其中牵扯了满朝的官员,甚至包括皇室贵胄。”
“人心最是难寻其因,自向国库借款风气已成,这些官员不以借款为耻,反以为荣。今日他向国库借了一百两,另一个同僚便借了两百两,甚至没有原由,不顾朝廷危难,只图一时虚荣。”
“哦?是哪些人,为何先生说最为难缠?”秦佑麒双眸一亮,颇感兴趣的问。
抬起头,秦佑麒的星目如炬,在烛光中闪烁着摄人的光芒。
他问道:“那还有两类呢?”
顾决面色沉静的缓缓分析道:“这些借钱的人,大致可以分为三类。”
“还借了一百两银子铸剑…”秦佑麒白皙的面庞有些红了。
顾决又喝了口茶看了眼秦佑麒继续说道:“这第三类人,则是最难缠的一类人。”
秦佑麒在顾决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目光的直视下,英俊的脸上浮上一抹尴尬的神色来,他摸了摸鼻梁道:“先生所言极是。学生,学生也曾借过三百两银子买马。”
顾决闻言放下茶杯,抬头看向他,笑容浅淡又莫测,“不,你必须接下来,还得抢先接下。”
顾决放下茶杯语气沉静的道:“这第二类人,是最可恨的一类。他们身居四品以上要职,拿着朝廷的俸禄,有的手上不知受了多少贿赂,有的一边道貌岸然自诩清流,一边却因为攀比而借国库的银子。”
秦佑麒剑眉微扬,好奇道:“哦?哪三类?”
良久,秦佑麒站起身,深深的对顾决低下了头,拱手恭敬道:“谢谢先生教诲,学生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第一类,是不得已而借之。佑麒,你贵为皇室子孙,不知民间疾苦,我要说的这类人便是众多俸禄不足支出的京官。”
秦佑麒有些惊讶,“因为攀比?”
顾决仍旧一脸沉静,他淡淡的笑了笑道:“怎么不可能。佑麒,我给你算一笔账。一个普通的正四品京官,他的月俸是二十六石俸米,五十两银子。这些钱要支撑一家老小以及府上的正常开销之外,还有官员平日的应酬往来。”
顾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继续道:“为了一家老小的生存,也为了在官场生存,京官们没钱不得不去贷,贷不到,自然找国库去借。这是第一类人。”
“这是为何?”秦佑麒不明所以的惊讶道。
顾决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笑了笑,“有这三类人,不管你向谁讨债,都无比艰难,而且势必会得罪所有的人。因此,这份差事不光不好办,而且最终也不可能办好。”
“什么?”秦佑麒满脸不敢置信的出声道:“这怎么可能?”
顾决深邃莫测的目光淡淡的瞥了一眼少年,勾唇浅笑,他语气沉静的道:“这第三类人便是你们皇室贵胄。向国库借款就好比从自家里拿钱一般,不仅他们自己觉得理所当然,并且户部的官员也无话可说,因而最为难缠。”
“这样一来,养家糊口已是难事。因为要想在京城的一家像样的酒楼摆一桌酒席就得上十两银子,更莫说各种随份送礼了。四品官员已是如此,更莫提四品往下的京官了。懂得以权谋私的官员手上的油水尚且不够开支,更何况那些不受贿赂的清流,日子更是难过。所以才说,居京城大不易啊。”
秦佑麒剑眉微皱,时至今日他才在老师的话中明白这些残酷的现实。而他的心里,竟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还有一些自诩清流的京官,仿佛不向国库借银便是不合群一般,多少也要借一点的。”
秦佑麒颇为感慨的长叹了口气,他从未想过这简单的国库欠款背后居然还有这些事情,望向顾决的目光中不由的带了一份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