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定局与情意(2/3)

    朱业在老皇帝身侧，一句一句的传着话。

    雾蒙的天空渐渐下起了青丝般的的冷雨。

    数千激愤的年轻举子和名士，顶着风雨焦急地高喊着，期待着皇宫前神色焦急的堵拦他们的大臣们，能把他们的上书，呈到皇上面前，期待着皇帝能采纳他们的意见，退位立贤。

    紫禁城门前的喧闹声势，震动京城。

    翌日清晨，天幕尚且墨蓝，顾决便早早的到了朝房。

    这还是自从新立的太子和瀚亲王监国以来，病弱的皇上第一次亲自上早朝！

    大华的天下是他秦允骏在马背上杀出来的，而今似乎要毁在他手里，这让秦允骏内心惶惶不安，在病榻上急得说起了胡话。

    紫禁城前的京城大街上，百姓们不停地往人流聚集着，有看热闹的，有叫好的。

    今天佑麒已经苏醒了，太医检查之后，说他身体已无大碍，多亏得他常年习武，身体强壮，如今只需静养几日。这让顾决长舒了一口气。

    大局，已定。

    朝房内，如今已经是首辅的魏峰正在翻看着六部送上来的奏折。

    大殿内外气氛压抑安静，所有的大臣都惶惶不安，连平日的寒暄都免了。

    顾决作为兵部尚书，六部大臣，站在大殿内，看到了许久未见的秦伯瀚。

    今天的天色比昨日更加阴沉，从朝房的大窗往外望去，满天洒着蒙蒙的青丝冷雨。

    顾决并没有太仔细的听，但听到老皇帝说退位让贤，立太子秦佑麒为帝，择日登基时，顾决稍稍抬眼，望见了面色苍白，神色复杂却长舒了一口气的秦伯瀚。

    朝房殿堂高台上，秦允骏脸色很不好，昏花的老眼仿佛都无法聚焦一般，气若游丝的，让人担心他会不会从龙椅上跌下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太监神色不安的走到朝房大殿外，对候在外面的大臣们扬声传着话，他拉着细长的声音，听得让人心里发毛。

    这可是大华立朝以来从未有过之事。

    顾决站在朝房大殿靠窗的地方，能清晰的听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时不时刮来尘泥味道的冷气扑面袭来。

    大太监朱业忧心忡忡的看着窗外，捏紧拂尘暗道：这天，怕是要变了！

    朱业等内臣皆知老皇帝是命不久矣，但仍然悉心照料，也不敢对外声张。

    至于这个贤是谁，所有人心知肚明，正是还在床养伤的太子。

    ＊＊＊

    同时，群情激愤的口号也穿过了一重重暗红色的宫墙，传进了皇宫里，吓得久病的老皇帝胆颤心惊。

    朝堂肃穆，外面淅沥的雨声显得十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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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由风庭温等人领着众人，从集萃园出发，沿着京城繁华街道一路喊着口号，直向皇宫而去。

    霎时间，便把紫禁城城门前，挤得万头攒动，水泄不通。

    史笔无情，就光凭史无前例的全国举子扣阙上书之举，再加上丧权辱国的议和，秦允骏便会遗臭万年，逼得他立时退位。

    ＊＊＊

    昏暗的宫殿里，时不时从龙榻传来老皇帝撕心裂肺的呛咳声，一众太监宫女胆战心惊的伺候在侧。

    由于昨天震惊大华的扣阙上书，今日皇帝召开的是许久没有的大朝会，所有在朝京官必须参加。

    朝会结束后，顾决回府换下了官服，穿回那一袭白袍。他拧眉思索着今日大朝，伯瀚异常的反应。

    不一会儿，大臣们顶着青色的晨露陆续的都来了，品级高一些的六部大臣面色凝重地站在朝房大殿内，品级低一些的，就等在大殿外面。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好看的眉宇间锁着深深的倦意。在注意到顾决投来的深邃目光时，他却侧过身子错开了视线。顾决微微拧眉，总觉得秦伯瀚自他回京之后就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