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2)

    陆小野紧紧握着许小甜的手，燥热的夏季里面，他们的手心里都是汗津津的，可是陆小野不肯放松。

    他们坐了很久的公交车，陆小野都觉得有点昏沉沉的，然后走了很久的路，许小甜原本是要抱着他，但是她太瘦弱了，连抱起一个小孩子力气也没有多少。

    这次是妈妈的第五份工作。

    陆小野在心里数着，他同时很担心自己会成为母亲的累赘，非常在乎自己的外表和表现，想要让所有人都满意。

    接待他们的，是许小甜的同乡，也是许小甜的远房亲戚。他们其实不应该留在城市里，但是被丈夫抛弃的女人，又哪里会有根，还不如到人情冷暖的大城市来。

    陆小野被安排在客厅，他们体谅小孩子不能劳累，还放了一杯冰镇的橘汁。陆小野很少可以有零食吃，正是嘴馋的年纪，但是这个难以想象的富丽堂皇的城堡，让他也变得拘谨害怕。

    一只小小的白色的哈巴狗跑到客厅里来，紧随的是一个小小的身影。那个孩子穿着深蓝色的背带裤和白色的小衬衫，眼睛大大，嘴红红的，不说话，只是抱着小狗狗，看着陆小野。

    陆小野有点窘迫，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旁边并没有什么人，哈巴狗还在叫着，吐着舌头，忽然一个用劲，又从小孩子的怀里跳出去了。

    小孩子被掀倒在地，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个屁股墩子。陆小野有点害怕对方会哭，就走了几步，蹲下来看着小男孩。

    他年纪虽然小，但是非常早熟，可能这是生活所迫。他熟练地把小孩子的裤腿和胳膊都按了下，奶声奶气地问了下疼不疼，然后牵着小孩子坐在沙发上。

    他有点愁眉苦脸地看着含着大拇指的小孩，把对方的指头拿出来，说了句脏，又把果汁给对方。

    小孩子眨着黑溜溜的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果汁，才慢慢地捧着喝起来。

    任谁都想不到，如今光芒万丈的卫瑕，小时候呆呆傻傻的。

    后来陆小野听说，是卫瑕的父母起了争执，然后卫瑕的母亲在卫瑕面前自尽，小孩子才受了刺激。

    又有说，其实卫瑕本来反应就比较迟钝，所以卫瑕的父亲才会在外面偷吃，还有一个和卫瑕年纪差不多的小孩子。

    但是这些陆小野都没有在意，他很喜欢乖乖的卫瑕，也很喜欢，因为卫瑕的亲近，给他母亲带来的那种便利，他便更加用心地照顾着卫瑕。

    而且他也很喜欢，非常听话，依赖着他的卫瑕，他甚至有点可怜，这个虽然年纪比自己大，但是看起来还是小小又柔弱的卫瑕。

    后来是发生了什么？

    卫瑕经常缠着陆小野，不喜欢说话。卫瑕的外公非常关心这个孩子，却束手无策。

    虽然漂亮，虽然富贵，但是却没有拥有正常人的心智，即便渐渐长大了，神情还是如同陆小野第一次见到的那种，纯粹无邪地注视着他，依恋着他。

    已经开始念书的陆小野，在小升初的还是稍微有一点压力，他渴望知识改变命运，也希望自己可以争气，他小小的心灵里记恨着过去欺辱着他们母子的人，也恨那个男人。对于同病相怜的卫瑕多了许多包容心，即便对方要坐在他的怀里，揽着他发呆，他也只是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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