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但是困恼陆小野的难题，被卫瑕一一指出正确的答案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原来卫瑕并不是不聪明。

    无论如何地狼狈，无论如何地堕落，他都不能容许自己变得如此卑劣，如此不堪。

    他甚至开始扭曲自己的生活，他的生活不再是以自己为中心，而是以卫瑕为中心，他甚至不能表示不满，不能疏远，他的母亲是这座大宅里一个普通的佣人罢了。他过去照顾卫瑕所获得那些回报，已经完全地超过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被金钱利益迷惑的卑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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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遮挡住脸，唇瓣微微发抖，他想要歇斯底里，想要大声拒绝，可是从指缝中，看到了开心得几乎发光的卫瑕。

    卫瑕不仅仅是一个叫卫瑕的人，他实际是他母亲工作的一个决定者，是卫家未来的当家，是难以想象的富贵与权势的主人。他再也看不出这个人和当初第一面见到的那个小孩子有什么相似之处，他只知道，他的嘴唇被对方软软封住，在少年人那种激动而青涩的亲吻中，他的心冷得像是冰一样。

    他不容许。

    那个时候他太高兴了，他是真心喜欢卫瑕的，一个自闭的孩子，被母亲丢下，被父亲抛弃，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果他可以成长一个想象不到的优秀人物，狠狠地报复那个男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当然不怀疑魏瑜的爱，他所憎恶的不是魏瑜不爱他，而是魏瑜认为他们相恋，可以当做一个武器来攻击卫瑕。

    最为痛苦的，大概是看着自己一步步被卫瑕攥紧，无数的事情束缚着他，母亲的工作，他所领受的馈赠，他难以养活自己的现状，歇斯底里的难堪和与之俱来的晦暗的未来。

    连所谓以为的，自由恋爱的恋人，也是为了报复卫瑕而来。

    已经成长为出色的青年的卫瑕抱住他的腰身，动情亲吻他的唇瓣，纯白的栀子花香气浓郁，却让他几乎呕吐。

    “我爱你，陆小野。”

    他当时不得不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学业上，从来没有被如此忽视过的小少爷不快了，却不敢对陆小野有一丝不满，只是越发缠人。

    是什么时候产生不满了？

    如果不是发生在那么敏感骄傲的青春期，如果不是习惯了照顾对方，如果不是……他会不会稍微表现得好一点，不像是一个不甘心的人，在嫉妒中苦苦挣扎？

    大概是并没有受到正统教育的卫瑕快速地灌输完知识，就已经和他差不多了，大概是对方优秀的学习能力可以让对方轻松地跨越过普通人需要花费无数心力才可以理解的难题……大概是被生拉硬扯地想要跟上对方，却遭遇难以想象的，摧枯拉朽般的打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是什么拥有无数可能性的人，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