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好……”没等我回答完，狗从我手下逃走，往山坡上奔跑。

    接着，母亲牵着我一起出门。

    我笑着躲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说要尿尿。

    “跟梅长得很像呢，大眼睛，高鼻梁。”他捏我的脸颊。

    下一秒，‘哐’一声，狗跳起来，飞快地咬住橄榄球，拖着大尾巴窜逃。

    一来二去，它总跟着我。

    等我喘着大气，才发现我们已经离那群少年很近了。

    “出来吧！”我蹲下来，像平时一样拍着手心。

    庄园这么大，不能进去，总能从外面看看吧，何况有狗跟在我身旁望风。

    大叔用那双又厚又大的手揉我的脑袋，问我是梅的儿子吗，“看着跟少爷差不多大。”

    下了马车，草丛忽然响了一下，东嗅西嗅的声响，母亲立刻拧眉，“不会是狗吧？”

    红队蓝队抢球激烈，橄榄球斜飞，直蹿某个方向。

    撒完尿，我不打算回去找门卫大叔了。

    说完，我撒腿跑开，其他门卫又用可疑的目光注视着我，我只好放缓脚步，佯装是路人，他们才放过我。终于走到僻静处，我低声喊着：“嘿？”

    草坪翠绿平整，庄园屹立在远处，辽阔而恢弘，主建筑朝两侧延申，整个庄园宅邸像一座宫殿，应该有很多房间吧，那些房间组合在一起，像雄鹰张开翅膀。

    声音消失在风中，少年们慵懒而笑，只有最后排的那一位面色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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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饶了一圈，最后找到一个山坡，从这里可以俯看庄园草坪，好像有人在玩橄榄球，一群少年在草地上奔跑。

    我猜她是怕父亲找不到酒迁怒于我（我的小妹妹最近待在外婆那里）。

    狗死死咬住橄榄球，鼻腔发出嘤嘤嘤的祈求声。

    一个侧影冒出来，人是坐着的，露出洁白的袖口，外套袖子上戴了什么东西，晃得我眼睛疼。随着他每次抬手或下落，球场上都会发生相应改变。

    “小可怜！”我抱住它的脑袋，它‘嘤嘤嘤’叫着，还舔我的脸，大尾巴摇得飞快。

    要知道我们一直住在小镇，抛开衣食住行，活动范围不超过方圆五英里。

    我慌忙牵住母亲，听见她交代：“别说是狗……”她抚摸我的头发：“就连你也进不去，不过，”母亲忽然笑了，“你可以去门卫等着，我跟他们说好了，还给你弄了一瓶果汁！”

    这周围没有栅栏，只有幽深带刺的草丛隔着水渠，阻止我继续靠近庄园。

    我点头。

    没想到它今天跟了我这么久，要知道我们坐的是马车，它是走过来。

    门卫检查完母亲的工作证件、医用箱，黑色铁栅门终于拉开，她朝我挥手，我趴在门卫室的玻璃上跟她说再见。

    我很少玩橄榄球，但看得出来他们很专业，穿戴防护服，奔跑速度犹如子弹。只一点非常奇怪，这群少年仿佛在等待某个指令。

    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大的房子，连小镇的教堂都没它一半气派。

    风里飘着玫瑰香气，和小镇矿场的煤烟味完全不一样。

    “喂！”我拨开草丛跟上去，后续口哨声连连，回头一看，不好……那群人找过来了，保卫人员也加入其中，我终于按住狗，“松开！”

    它原本一身白毛，是雪橇犬，原主人弃养它了，它一路乞食，最后蹲在我家门口不走。母亲、父亲都不爱狗，说浪费粮食，只有我和妹妹经常省下自己的食物喂它。

    ‘噗噗——’声又响起来，还有哈气声。

    毛团一样的东西嗖的冲出来，撞在我怀里，一股机油味，是我的狗没错了！

    “喂——”保卫人员在不远处挥手：“把球还回来！”

    我都看呆了……

    我没给它起名字，镇上的人都叫它‘脏狗’，但我不喜欢，就喊它‘嘿’，它听得懂，它一听到我喊他，爪子就会噗噗作响，狗鼻子倒处嗅。

    她亲吻我的脸颊，让我耐心等她结束工作，我点头说好。

    远抛的圆点吸引了狗的注意，它嗖一下冲出去，我跟在它身后，不停地喊‘停！’、‘停！’，它就是不回来。

    “妈妈！”我惊喜地快要跳起来，“我爱你！”

    母亲敛住笑意，清着嗓子，昂首挺胸朝前走。

    我没有多问，毕竟在星期日出门，对我来说已经是件稀罕事。我们坐了两个小时马车，来到母亲讲给妹妹睡前故事里美丽的、伟大的温斯顿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