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3)

    夜已深，白日里敞亮的皇宫变得森然。后宫人丁稀少，唯有一处透出橙黄的灯火。只是灯光之下，竟比暗处更加阴沉可怖。

    许斐不自觉地颤抖着，说出的话却无法收回。拓拔野摄人的目光刺得他如芒在背，比初见时的恐惧更甚三分。许斐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倔强地任由冷汗流过脖颈。

    自他说完请求，拓拔野便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仿佛日升月落又一循环，拓拔野却突然微笑开口道：“好啊，朕答应。”

    许斐一惊，不可置信抬头道：“主人？”

    拓拔野起身慢慢踱到他身前，俯身将他下巴抬起，淡淡道：“朕既然说了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自然不能食言。只是你也知道朕后宫中只你一人，你走了朕难免孤单寂寞。你可愿再多陪朕一个月？”

    许斐咽了口口水，只觉舌根打结，口齿僵硬，不敢言语。要求离开皇宫，固然有难以忍受拓拔野情义不忠的原因，但内心深处仍有一丝渴望他的挽留。可如今拓拔野给了一月的时间，许斐却没有半点安慰欣喜的感觉，只有更甚之前的恐惧，仿佛已侵蚀了他全身。拓拔野依旧是微微笑着，目中却无半分爱怜，冷冰冰的眼神仿佛在打量一具来自敌人的尸体。

    这是许斐第三次感受到拓拔野身上散发出食人的恐怖气息，却是第一次直接承受。他这才明白自己爱上的人隐藏的一面有多么冰冷。

    “不说？那朕便当你同意了，”拓拔野松开钳住他下巴的手。有那么一刹那，许斐毫不怀疑拓拔野想直接扭断他的脖子，却还是忍住了。许斐缩着脖子恨不能将自己缩进一个壳里，大口喘息着，开始思考自己莽撞做的决定是否正确。

    耳边是拓拔野稳健的脚步声，慢慢走向存放刑具的柜台。许斐打消了心中疑虑，含恨咬牙，告诉自己这次无论多狠的折磨都要受下来。就算一时粉饰太平这一天也总会来的，早些挺过好过每日担惊受怕。

    拓拔野回身看着地上明明畏惧却还是强挺着的身体，顿时觉得无比的刺目，回忆引发的怒气如火燎原烧光了所有理智。他强忍着将人撕裂的欲望，冷声道：“就从木板开始好了，不尖锐，也比较结实。”

    许斐心中一凛，知道这结实二字说的自然不是自己的身体。

    拓拔野走到他身后两步处，道：“裤子脱了，自己站起来把衣服抱着。”

    恐惧到了极点，反而冷静下来。许斐闭上双眼缓缓吐出一口气，才道：“是，主人。”

    许斐有条不紊缓缓褪下长裤亵衣，倒非他有意拖延时间，而是强行镇定也为自己挣得最后一份尊严。许斐突然觉得可笑，认识拓拔野之前他从来不知尊严为何物，只当自己是任人踩踏的污泥虫蚁。可当终于有了尊严之后，第一个以之对抗的竟也是拓拔野，当真叫人啼笑皆非。

    将裤子简单叠好放在一边，许斐站起身来，将衣衫下摆拢起抱在身前。他知道拓拔野此次下手绝不留情，自发地上身前倾将臀部翘起，以泄去几分力道，免得伤了筋骨。

    拓拔野看出他貌似柔顺的动作背后的抵抗，怒极反笑：“你确实是我见过的人中很聪明的一个，却也绝对是最笨的一个。”

    许斐似乎听不出他话里的讽刺，依旧是平静地淡淡回答道：“主人谬赞了。”

    灯光之下，本应藏在衣衫之下的双丘如献祭一般高高翘起，毫不遮掩地示于人前。年轻的身体白皙而健康，精致又不失男子的刚健，强烈刺激着帝王身体里原始的征服欲与摧毁欲。

    拓拔野用红绳将他脚踝覆在一起，要他连保持平衡都困难，紧接便是狠挥木板“扑”地一声击在他臀峰。

    许斐喉间发出一声闷哼，反而倔强的将头抬了起来。换作平日，许斐断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触拓拔野的逆鳞，可今日不知怎的，便是想硬气一次，或许是为离开之后能给他留一个不仅仅是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印象吧。

    拓拔野却冷笑道：“你这个样子真是滑稽。”

    许斐脸上一红，却仍是一声不吭。臀上的疼痛钝钝的不肯散去，仿佛也在提醒他如跳梁小丑一般的卑微与愚蠢。可既然做出了选择，回头才更被人不齿。许斐决定就当自己任性一次，不计后果，只按自己的意愿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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