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雕琢(2/3)

    他清秀的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浅淡的笑，“秦川不会做这种未发生的、无用的猜想，秦川既以主人之契的身份于莫爷面前，就没了中秋被众人赏玩的荣幸，况且，弱肉强食本是至理，无与身份有何关系呢…”

    莫熙一直盯着秦川动作，没有吱声。直到他捧了茶壶欲放下，才伸手轻轻按住秦川的手腕，“我夜间不喝茶。”

    良久的沉默过后。

    “…不，莫爷。”出言打断时，秦川也是恭谨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事实上，秦川以为，刨去身份，莫爷与我并没有什么不同。”

    “既然承认畏惧于权势，那就别在我面前端着，会摇尾巴的狗总比装模作样的猴子更讨主子们喜欢…在林家，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才能活得长久…”

    显然不是什么后怕的样子。

    “若不是你侥幸赢了，也许那夜用来助兴的玩物，就是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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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熙没有被这种态度激怒，他只是不饶地追问，“怎么，承认了？”

    “是。”秦川躬身后退了两步，直起身子，取了书册抱在怀里。

    秦川垂眸看他，眼神平静无波。

    莫熙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在我面前表现得并不足够谦卑。”

    莫熙抚着下颔，看着脚下的奴隶轻轻笑了，“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示意人将地面上的血迹收拾干净，整摞的书册带走，他伸手指了门口，“你可以走了。”

    “自身却没有和你的态度匹配的实力，我不喜欢你，你太弱了，对上林述家的肆都赢得狼狈，真是难看极了……”

    “秦川，你后怕吗？”这话问出来，莫熙也不知自己想得到对方什么反应，这是阿辰选定的契，若是露怯未免令人失望，可若是觍颜说不怕，又自大的失了进退。

    “是。”精致的碎片和着水渍闪出一地光泽，秦川顺从地跪地收整，清澈的茶水映出莫熙俊美的笑容。

    他的神态很镇定，“是。”

    浅白色的光线打进眼里的前一刻，秦川微阖了眼，双腿并直，躬下身子，对着来人行礼。

    莫熙歪头回视，面容精致贵气逼人，他漂亮的眼里似乎还含着笑意，显然是不愿意与这个被自己间接罚跪了一天的奴隶干耗了。

    血迹慢慢地漫染开来。

    “或许你还不知道，中秋那晚阿辰走后，林述让肆给我们表演了个节目……”莫熙玩味的打量着秦川的神色，“他让肆用自己的手枪给自己开苞。”

    “莫爷。”

    站得太低，扎得太浅，就应当做好被别人随意踩踏的准备。

    躬身的少年睫毛轻轻抖了下，清澈的眼没有丝毫波动，缓缓微笑了。

    而后见莫熙挨着床沿儿坐了，便自如的出去为他换了茶水，方才想重新跪坐回原地记书。

    他纤秾合度的手掌向前一推，青花白瓷的茶具从秦川手中跌落，“我不喜欢你。”

    可秦川仅仅是抽出被踩在碎瓷上、流血的手，自己后退一步，将尖利的瓷片从莫熙脚下拨开，免得对方无意间踩到，随后将伤口轻拢在衣袖里，垂首开口，“是。”

    来人清浅而优雅地笑了下，语气却是颇有些恶劣的，“忘了我的话了？”

    试探着，刚迈出第一步。

    一双手伸进来，而后，灯亮了。

    正要出门，就听莫熙的声音散漫地从身后传来。

    将高高在上的主子与奴隶并论，可谓不敬极了，可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出现。

    因为讨厌你的缘故，除了‘是’字以外，我不想听到你这张嘴对我吐出其他任何话…

    以及，踩在他手指上的一只脚掌。

    扛着践踏的重量和鞋印的污浊往上爬，才是他的本分。而恐惧不会让重负更轻，或让他更干净。

    秦川动作有着微不可查的停顿。莫熙却没有放过他。

    忽然，门开了。

    态度一成不变的温和，守礼得近乎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