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雕琢(3/3)

    “规矩也立过了，日后你早晚来我这里取一次书，便不用再来了…我看着心烦。”

    “是。”秦川阖上门，站在深邃的走廊里，忽然觉得这个莫爷也是个有趣的人。

    ……

    此后的几日，秦川果然很少在莫熙面前出现了。

    直到有日晚间，莫熙睡得半梦半醒之间，恍惚听见门外有些似呻吟的声响，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推门去看，才发现林辰主卧旁边第三间房竟透出些许的光亮来。

    莫熙不知道那是秦川的房间。

    他好奇地走到近处，棉质的拖鞋未在地毯上留下丝毫声响。

    那扇房门大大的敞开着。映出里面两个人影来。

    林辰侧倚在床头，手指在支起的膝盖上轻轻敲击。不动声色，却气场阴沉。

    在他身前的地面上，少年跪趴着蜷缩着，只有头部微微摆动。极为轻微的呻吟和作呕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莫熙仔细观察了片刻。

    才察觉被锁在地面的，竟是一根锁了三颗直径两指宽度玻璃珠子的链子。

    秦川张着嘴一颗颗的将珠子咽下，再头颅后仰，把珠子从口中拉出，反反复复，任由着玻璃光滑的表面摩擦着咽喉。

    粘膜被撑大和冲破的恶心。

    食道里逆行的不适。

    胃部一阵阵泛起的痉挛。

    他十指和膝盖紧紧地平贴在大理石地面上，关节泛白，冷硬、生疼。

    内心明明知道还可以忍受，视线却不能控制的模糊了。

    敲击的食指停了停，林辰看着秦川眼眶渐渐泛红，吞咽都变得困难。他平放下腿，踏着拖鞋走到秦川面前蹲了下来。

    “好了。”他一手擒住秦川的下颔，一手将玻璃珠子一颗颗都抽出来。

    丝毫不嫌弃地拭去了这人的生理泪水，以及顺着嘴角留下的银丝。顺带着抚弄了下被折磨得酸涩麻木的两侧脸颊。

    秦川安静地直起腰，跪在他腿侧。

    “这次的事儿就过去了，周末会有个测试。”林辰站起身往外走。“以及，早点休息，秦川。”

    “是。”秦川站起身，跟在林辰身后，嗓音艰涩却柔和。

    门外莫熙慌忙后退，快速地将身形藏在一侧的阴影中。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只是…莫名的有点心虚。似乎这场面不应当被他看到一样。

    秦川送了主人进了主卧房门，在门外单膝跪了，“夜安，主人。”

    房门关上。

    走廊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壁灯闪着微弱的光。

    这光线下少年双腿并拢，身形被拉得很瘦，却修长笔直。

    秦川呆了很久，莫熙开始有点不耐烦。

    然后他发现有道视线向他这个方向投射过来。

    “莫爷。”秦川的声音很低，向他稍稍弯了弯身子。“打扰了您，秦川的错。”

    这下他藏也藏不了了。

    坦然地从藏身处走出，他本应当直接回房，却没抵得住自己的好奇心。“怎么回事？”

    “秦川温书误了休息的时间，方才正由主人责罚。”

    莫熙有些不解，探究地进了秦川屋内，却并没有看到想看的东西。

    他皱着眉看着秦川。

    秦川会意，“在洗漱间。莫爷。”

    莫熙走进去，果然见了几本笔记凌乱的散在地上。

    才恍然，夜里开灯看书这样普通的事情，对于性奴也是不被允许的。

    他想起之前秦川说你我并没有不同的样子，方才口里吞吐着玻璃珠的样子，还有想象中洗漱间里面对这些辱人的器具，沉静看书的样子。

    竟一下子觉得内心有些柔软。

    莫熙一向是不屑于同情这种情绪的，却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有些可怜、

    然而，不知怎么，又莫名认为，可怜这个词，也是不应当用到这人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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