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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猜不透先生心，不明白他到底中意怎样的小孩。连对一只脏兮兮的猫儿都不挑剔，为何领养孩子时如此严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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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喜上眉梢，立刻联系福利院院长，悄悄向他打听情况。世界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妻子最终知道了那个孩子，知道了丈夫与他的监护关系。

    先生三十五岁生日前一晚，在家中见到了那个可怜柔弱小孩。妻子像赠送礼物一样包装好那个男孩，将他意外地带到先生面前，没有经过男人同意，擅自做主，欣喜地指使男孩道：

    “良从，你不愿意吗？”

    妻子小声问：

    妻子震惊又难受，丈夫为什么要隐瞒这个消息？她不知是好是坏，匆匆去见了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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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将这些情况告诉了父母，父母思虑良久，多方打听，建议她直接挑明关系，将那个男孩接回家中，以此讨丈夫欢心。周良从近年节节高升，接替他父亲指日可待，妻子家人将来势必依靠这个男人。

    “快叫爸爸。”

    男孩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紧张至极低着头，小嘴嚅嗫，不敢喊人。出于私心他没有告诉这位好心太太自己喜爱先生的真相，他太爱先生，太想先生，一年没有见到男人，只想小心地过来看他一眼。他不敢奢求先生的爱，更不敢奢求男人真的会成为他父亲。

    “好。”

    先生静静地离开餐桌，起身时低哑说了句：

    成为父母，要具备起码的责任感。

    “再多看看吧。”

    “他们是人，不是猫狗，不可以随随便便。”

    但妻子很快调整心态，她不能离婚，不仅仅是因为父母，更因为自己身体。如果说从前她还抱有离异想法，此时已经死了心。她的出身与性格决定她的矜持，离婚风险太大，她不一定能找到更包容的丈夫，也不一定能找到比周良从更出色的男人。丈夫虽然不爱她，但绝对能保证她的物质与虚荣需求。

    妻子将想要领养小孩的想法告诉先生，先生端坐于餐桌前方，沉默地喝着汤。

    妻子挨了先生训斥，又开始耐下性子挑选。她要想办法讨丈夫欢心。偶然的机会，一个曾经跟随过丈夫的司机向她献媚，他的丈夫几年前经常去一个郊区福利院，即使现在每年也会向那里捐一大笔钱。先生似乎特别关心过一个小孩。

    妻子又是放松又是失望，放松的是，他的丈夫不会因为她不能生育而与她离婚，失望的是，丈夫真的不爱她，领养孩子也只是为了维持可笑的婚姻关系。

    妻子与先生朝夕相处三年，即使感情不和从未亲密，但意外地读懂先生想法，妻子心惊，他的丈夫看起来竟有些伤心。

    但先生与小猫的关系越来越僵，怀孕四个月，小猫生下了四个孩子，幼猫的杂色时时刻刻提醒着它的背叛与放纵，它更紧地保护自己的孩子，从不让先生与它们触碰。先生冷着脸看它在栅栏边与一只丑陋的公猫嬉戏，它们相互舔舐，相互缠绕。

    繁复的挑选与被否定逐渐让妻子失去耐心，她开始厌恶那些小孩，觉得真是累赘与麻烦。先生冷脸告诉妻子：

    十年前周良从就收养了一个小孩，成为他名义上的父亲，只是从未公开，任何长辈都不知情，一直将他养在福利院。

    妻子听了父母话，邻近丈夫三十五岁生日，决定送他一个惊喜。她私下接触了那个男孩，直接言明想将他带回家中。

    妻子开始着手准备领养孩子事宜。她从父母处收到一个个孩子的简介，全部打印出来，每天拿给先生看。先生从不多看几眼，皱着眉漫不经心翻阅，眼神从不专注。妻子小心地向先生介绍她比较满意的几个孩子，想让先生从中挑选。先生沉默地看着那些可爱的幼童照片，意外地不再随和与包容，冷声说：

    在拥堵的校园门口见到那个男孩，穿着深蓝色校服，被一个严肃方脸的男人接上车，妻子认出了那个男人，丈夫最信任的下属之一。

    婚姻从来不只是因为爱与忠诚而结合，也因为利益或需要而分不开。

    先生放下汤匙，沉默地看着妻子，眼神幽暗不明。

    秘书告诉先生，那个男孩周末去了疑似男朋友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