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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害怕得不敢说话，妻子看着先生晦暗眼色，焦急催促起来：

    “快叫啊，他是爸爸。”

    男孩还是一动不动，吓得眼眶湿红。先生是不是更讨厌他了，他不是故意这样做，他真的太想他了。

    妻子开始心慌，三个人僵直矗立，小孩眼巴巴看着先生，先生沉默凝视男孩，看不出情绪。

    妻子又催：

    “南南不怕，这是爸爸啊，你们早就认识不是吗，爸爸带你回家了。”

    回家，多么奢侈的词语，大概这两个字触动了小孩的内心，他哽咽地哭了出来。妻子手忙脚乱地抹着他的泪水，哄道：

    “怎么还哭了，这是高兴的事，不哭。”

    男孩抽抽噎噎大哭，小心地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太大声音，他怕惹先生讨厌。才见了他一面，他又开始贪心，想永远留在他身边。可是他卑微又可怜，先生怎么会愿意，他小心地拉着好心太太衣角，呜咽大哭：

    “呜…呜…对不起…”

    对不起，我现在就走。

    他抹着眼泪想逃跑，被太太拉回来，女人皱眉道：

    “去哪儿？”

    男孩小心地看着先生，可怜说：

    “我会好好听话，不会再打扰叔叔。”

    妻子惊讶，先生沉默叹气，上前一步，拉住小孩手，终于再次展现他的温柔：

    “留下来吧。”

    小孩不可置信瞪大眼，如同置身梦中，妻子更是欢喜得大笑，激动地将男孩推到先生怀中，鼓励道：

    “叫爸爸，快叫爸爸。”

    男孩迷迷糊糊抬起头，看到男人深邃眉眼，渴望又小心地喊他：

    “爸爸…”

    声音含糊不清，大概怕被厌恶，只敢小心地表达自己的奢求，意外的是，他听到一声清晰回应，先生唇角轻抿，对他说：

    “嗯。”

    如同对待那只可怜兮兮猫儿。

    ——————

    8

    宝贝正式成为先生的孩子，做梦都没想到，真的可以走进先生家，与他在同一个桌子吃饭，与他在同一个屋檐下睡觉。他小心又窃喜，像偷藏糖果的孩子，暗搓搓地高兴。

    他仍然疯狂地爱着先生，没有因为如今体面的关系克制爱意，成为先生的孩子，可以叫先生爸爸，只是让他病态地爱得更深。他羞耻地想着可以和爸爸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先生接纳了宝贝，因为意外终于将这个孩子接回家中，他不再保留自己的温柔，褪下那层冷漠，尽量宠爱他，做一个尽职的父亲。

    他不再刻意加班，每天总是按时回到家中，接自己孩子放学。宝贝已上高中，学校要求上晚自习，先生总是提前半小时就让司机将车停在学校门口，第一时间接到自己的孩子。

    连妻子也惊讶于先生的变化。结婚三年，那个男人终于从冷漠高傲变得平易温和，他甚至会感谢地对她微笑。妻子很开心，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接近过这个男人，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可爱的男孩，她兴奋地对那个男孩更好。

    宝贝很苦恼，因为愧疚和羞耻，太太对他很好，可是他却在龌龊地觊觎她的丈夫，甚至难堪得不愿意叫她一声“妈妈”，他总是想尽办法回避这个称呼，逃避地低着头，躲开她失望视线。

    他愿意叫先生“爸爸”，很粘人地叫，乖巧地将自己表现成一只柔弱猫儿，缠着先生。上学前他会恋恋不舍地拉住先生手，小声说：

    “爸爸再见。”

    放学时他会迫不及待钻进先生车中，紧紧挨着他，闻着他身上好闻味道，软声说：

    “爸爸。”

    原本他是不敢这样的，因为一年前先生的冷漠与厌恶让他印象深刻，刚来先生家前几天，他根本不敢和先生说话，是先生的宽容和温和让他逐渐大胆，因为先生摸了他的头，非常温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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