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3)

    卡西诺想起他是Alpha。

    克洛斯拍拍脑袋，发出一声复杂的感叹，从小型冰箱里取出一盒牛奶。

    最终他打破了沉默，微笑着站起身走过来，朝卡西诺伸出手。

    克洛斯穿着简单的浅蓝衬衫和牛仔裤，白净的手肘下还有铅笔黑痕，脸上蹭了些颜料，花花绿绿，与他一贯优雅的腔调相比有些滑稽。卡西诺还记得那时候他总是顶着睡眠不足的黑眼圈，因为一旦抓到灵感他就会不分昼夜坐在画板前埋头苦干。他后颈处贴着一张类似创口贴的东西，那是抑制信息素用的。在公众场合，控制信息素是交际礼仪。当然，地下街不算。

    卡西诺牛奶呛了一手，对面的人体贴地递上纸巾。

    “那是……特殊情况。”他以为他已经能心平气和地把这事忘了，但当着人的面再度被提起，卡西诺还是没法消掉脸上的热度，“你怎么认出我的？”他不无疑惑地问。杰克信守承诺没有透露信息，而他和克洛斯最后一次见面已经是很多年前。自己身形身高都变了太多，肤色也晒黑过。

    “请便，这些都是我的。”克洛斯彬彬有礼地抬手指向墙上钉的挂画，“还可以送货上门。”

    “让我比较惊讶的是你。”克洛斯双手交握感慨，“我没想到你会出现在‘伊甸园’。”

    卡西诺摇摇头接过。正值夏日，刚从冷藏柜里拿出来的包装纸盒上很快凝出一圈水珠，打湿他的手。克洛斯竟然还记得他的习惯。

    卡西诺抽了抽嘴角，回握。

    他怎么可能忘记眼前的躯体，在每一个夏日踩着松软的泥土跑过河道对岸，偶尔起跳跃过一个个土坑。头上顶着烈阳，脖子搭着T恤，汗水从脊背不停流下，少年却流畅轻松像一头矫健的羚羊。

    “真是好巧，克洛斯。”

    即使他不说，卡西诺也能想象他们是如何蜷缩在冰冷潮湿的地下室里抱着发霉的被子与蟑螂作伴。

    “有点凉，希望你不介意。”

    在卡西诺记忆里，纸醉金迷与山涧鸟鸣，这两个人属于完全不同的世界，

    “我不记皮肉，”克洛斯微笑着给自己开了一罐啤酒，“只认骨骼。”

    “咖啡还是茶……啊，差点忘了。”

    “所以，”卡西诺说，“你怎么会认识阿露尔和杰克？”

    “不必了，我会派人来取。”他婉拒，“你顾客是地下街的人吗？”

    “我仰仗他们吃饭。”克洛斯微笑，“你曾经干掉的那个也是。”

    “好久不见，卡西诺。”

    “你现在过得不错。”卡西诺含着吸管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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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固定的居所，去广场给游客画过速写，也给杂志边栏投稿漫画。最穷的时候，我和他们挤过同一个漏水的地下室。”克洛斯云淡风轻地说，“也是他们建议我如果不想抱着画板饿死，就该想办法找其他出路。”

    “凑合度日罢了。你走之后我去过很多地方。为了谋生也学了其他各种手艺。”克洛斯眼神落在他肩上疤痕处，“我听顾客说你在地下街开了家酒吧。”

    “你消息很灵通。”卡西诺环视周围，“我正想买些装饰回去。没想到这里是你的地方。”这里应该是克洛斯的独立工作室，装潢摆设都是那人喜欢的风格。

    工作间二楼是简易休息室，与门口一样，简洁的蓝白风格装修。玻璃茶几，布艺沙发与吧台。咖啡机还亮着，里面冒出咕噜咕噜的热气。

    那个壮汉脸上骇人的伤疤与繁复的纹样再次浮现在眼前。之前楼下那些悬着的纹样，应该就是克洛斯做过的纹身。记忆逐渐复苏。他想起克洛斯与杰克和阿露尔都有过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