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2/4)

    卢致眨眼,不说话。

    卢致跄踉几步,等钟鸣开灯才局促地站在一边,余光打量环境。

    卢致被钟鸣搂着走,头挤在胸肌那。牛仔外套很硬,但里面的肉是软的。

    卢致又等了一会,男人还是不动。

    卢致被钟鸣夹着走,右脚沾地,左脚几乎悬空。脑内想法很多,一晃神就到男人的房间里了。

    卢致脸又发白,他开始担心会不会得病。

    壮汉一言不发,但卢致能感受他在看自己。

    卢致掏出钱夹,数了整整三遍,才将十五张红钞双手递过去。

    烟草的气息从他的鼻息和话语间飘出,溜进卢致的耳道:“我叫钟鸣。”

    壮汉搂着他的肩,力气很大,箍得他很疼。

    他数着壮汉的影子轮回,数到第十八个的时候,壮汉停下脚步了。

    卢致斜着眼瞄身旁人洗得发白的夹克,浅浅的柠檬味混着烟味传过来,很男人的气息。

    目光所及都很干净,整理得井井有条,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柠檬味。

    壮汉接了。

    暗娼。

    房间是两间小房打通的,用一片白窗帘隔住。

    “多、多出来的三百是赔礼....我不想做、做,多给你三百,算大哥你辛苦了....好不好?”

    再进去是异常的长廊,酒店一样,两边散着很多房间。

    半响才胆小地开口:“在哪?”

    卢致急忙缩步,眼死死地盯着壮汉的鞋看。

    进去和普通民房无异,多走几步就会看见一个大客厅,左边嵌着厨房。

    卢致头还是垂着,露出的后脖颈发冰,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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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音很差,每个房间都有男人的喘和女人的叫。

    壮汉又说,卢致反应好几秒,才冒着热汗翻皮包。

    很意外。

    钟鸣也不管他,静静地等水烧开。

    白色的帆布鞋,左鞋底比右鞋底磨损厉害很多。

    男人不高兴的声音响起:“一千二。”

    卢致心如死灰,没有血色的嘴唇颤抖。他缩回手,把三张人民币塞进口袋里,才又双手把钱递出去。

    卢致弯腰垂头,双手拇指摁着钱,被冷风吹得发疼。

    男人锁好门,走近,搓一把他的耳垂。

    壮汉抽完烟,把烟蒂塞在裤兜里。手揣进夹克的小兜,又在看他。

    卢致没说话,他不打算介绍自己。

    钟鸣颔首,坐在沙发上岔开腿,墨黑的裤子把他的肌肉裹得很好看。

    卢致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男人又迈步走了。

    他不敢跟过去坐着,哪怕他的小腿紧张得痉挛。

    不敢问。

    没有烟味。

    快要新年了,老式雕窗花上贴着憨态可掬的红纸小孩。

    卢致站的地方是“会客室”,没有床,估计在窗帘里面。

    壮汉打开门,站在门板那没动。

    卢致这才抬头打量周围的环境——和他租的地方几乎没有任何区别,郊区的房子都很像。

    屋内有地暖,卢致被雪覆满的头发变得湿重,贴在他的头皮上。

    “一千二。”

    壮汉没接钱。

    他不敢抬头,只敢用眼睛瞟——这才发现外表看起来和自己租的民宅相同的房子,里面别有洞天。

    卢致咽唾沫,垂着眼皮跟上。

    卢致不知道该做什么,又把头垂下。公文包夹得很紧。

    “喝水?”

    钟鸣打开门,推了一把卢致。

    “不...”卢致下意识就要拒绝,可看见男人已经接了水在烧,就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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