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3/4)

    “嘀嘀。”

    水烧开了。

    卢致听着声音，猜男人倒了两杯水，分量不少，估计将近一瓶矿泉水。

    接着便是脚步声。

    很轻，男人肯定是练家子。

    想到这里，卢致更害怕了。

    公文包被男人拿走，卢致闭上眼，紧张地握拳。

    钟鸣取下他左耳边的擦手布，扔在地上，轻轻地把他的包放上去。

    接着钟鸣开始脱他的衣服。

    外套、短衫、衬衣、保暖衣、背心。

    天气冷，卢致体寒，穿了很多件。

    皮带、西装裤、秋裤、内裤。

    卢致闭着眼，听前方窸窣的脱衣声，不敢动。

    ——“吓？！”

    卢致突然被打横抱起，发凉的肌肤和滚烫的皮肉贴在一块，把他惊得睁眼探求安全感。

    入目是艳丽的红——卢致左眼睫毛顶着胭红色的鲤鱼，颧骨贴着盛开的莲花。

    卢致快速地眨眼，心慌地吞唾沫，两臂夹着腋窝护心口，脚尖绷劲。

    眼睛不知道往哪看，可又不敢四处观察，万一看见什么不该看的——这是什么？

    卢致瞟到右眼角的蓝色，颤动的眼终于找到停滞点，迫不及待地挪过去。

    钟鸣右胸口纹了海浪，波涛汹涌的。乳头的颜色很浅，在天空蓝色的海浪中像鱼。

    看起来不吓人，反倒有种古怪的美感。

    头发擦过白色的窗帘，卢致没动，照例等钟鸣开灯才小心地打量周围环境。

    里面更干净——东西很多，但是收拾得很好。

    角落有香薰在烧，释放清新的柠檬味。

    卢致垂眼，闷着嘴不说话。

    这个房间看起来像是文艺女青年的房间。

    等卢致被放到床上，发现被子也是白色的底，水红色的花纹后，眼睛便全然闭上。

    奇怪的人。

    卢致眼皮很薄，闭着眼都能感觉到光亮。

    护住心口的手被拉开，卢致咬牙忍住颤抖。感受到掌肉的粗糙后甚至挣扎都克制住，任钟鸣亲吻他的皮肤。

    感觉很奇怪——卢致觉得自己才像是妓女，钟鸣更像是嫖客。

    钟鸣的手很粗糙，指根上有茧。抚摸他的胸口和阴茎的时候会让他情不自禁的战栗。

    钟鸣和他接吻，舌头也比他的有劲。

    卢致眯缝着眼，隐约看见钟鸣的舌头。很红，像对面女同事涂的唇膏。

    钟鸣牵起他躲在腰侧的手，吞舔他的食指，舌面上微微凸起的粒子有时会摩擦到指缝。

    有时舌头没收及时，会让卢致看到他红艳的软舌。

    手也没有闲着，在他的腿根处摩挲。

    钟鸣在他的食指指节上落下一个吻，作为对手指侵犯的结束。接着又凑上来亲他，卢致没拒绝，甚至主动舔对方的唇角。

    绷劲的手臂放松，被钟鸣提在头顶。

    钟鸣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游荡，很温柔，不会肆意搅动。只是会勾着他的舌头颠转，舔他的上颚。

    卢致逐渐有些意乱情迷，开始忘记自己是在嫖娼，觉得他是在和情人做爱。

    周围的环境实在太温馨，比他住了多年的地下室看起来更像个家。

    ——直到钟鸣扣着他细瘦的腰，给他口交时，卢致才回过神。

    他高举的手腕被什么东西顶起来了。

    卢致偏头去看——和一对墨黑的眼相看。

    瞳仁很黑，上头有散乱的刘海。

    卢致没反应过来，大脑现在被舒服蒙盖，混沌得像个瘾君子。

    他的阴茎被暖得发烫的口腔包裹，湿热的唾液缠在马眼上，又被软韧的舌滚走。两颗卵蛋被轻轻揉捏，粗糙的指有时会刮到会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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