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雷文在夜场後门的停车场坐上了大巴(5/6)

    雷文退开一步,说:“不客气。”他不想再和旧衣服较劲了,拿着两件衣服准备离开,只听姑娘说:“我叫珍。”

    雷文愣了一下,说:“啊,你好。”他没有说自己的名字。

    珍继续说:“我以前住在比斯特——你知道比斯特吧?”

    比斯特?地理课无关紧要,雷文只记得十二行省中南沿一带有三个省,比斯特是其中哪一省的首府呢?在热带,老天爷,那得多远!纬度上看,从索菲亚堡到比斯特,差不多要跨越四分之一个星球了吧?他连索菲亚堡都没走完过。她以前在比斯特,说明她不是红莓的产品,她的家人犯了罪,很严重的罪,所以她不再是自由人,而被送到红莓。这是最近两年才出现的事。犯罪?雷文简直想不明白那些活在南方行省的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麽!他们住着宽敞明亮的房子,每人都有自己的房间,甚至好几个房间,他们随便买款式流行的新衣服,商店里有各式各样新鲜上等的食材随便挑选,他们工作可以拿大把的钱,每个星期都能休息两天,休假时可以去世界各地玩耍,无论病得多严重医院也不会放弃治疗,过着这种天堂一般的好日子他们居然去犯罪!这是恨自己活得太舒服了吗?

    “昨天我来月经了,可彭斯夫人不让我休息。有客人就是喜欢身上不方便的姑娘,他不肯用套,他射在我里面了!”珍重重地吸了一下鼻子,“太糟蹋人了!”

    雷文垂下眼,他怕自己会流露出厌恶的表情。这姑娘对“糟蹋人”是有什麽误解吗?她只是在生理期接了个客而已,金吉儿,还有奈奥米,包括现在管理着夜场的可可夫人、彭斯夫人,都是在还没有来月经的七八岁就任人玩弄了。说到底,又不是红莓搞砸了她的好日子,彭斯夫人也没有冲去比斯特把她绑架来索菲亚堡。她就这麽随随便便地在他面前抱怨,指望他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说一句“就是!彭斯夫人太坏了”?他不去彭斯夫人面前告她一状就很厚道了!他平淡地说了一声“再见”,匆匆走出了旧衣仓。

    看守仓库的黑女人仰在一张小竹椅上打鼾,半张着嘴,口水淌下来,把前胸打湿了一大片。一只灰黄色的小猫趴在她的腿上,眯着眼晒太阳。雷文弯腰,用一根手指挠了挠小猫的头,眼角余光,瞥见珍呆呆地站在阴影里,後面是五颜六色却颜色败坏的旧衣高山。她大概不理解他为什麽有心肠逗小猫却对她那般生硬吧。小猫伸出两只前爪,尖利的趾甲勾住了雷文的皮肤。雷文赶紧收回手。黑女人惊醒了,茫然地眨眨眼,对雷文笑。“我说,黄金头发的小天使,”她用手背抹了一下口水,分开双腿,“啥时候进来一趟好吗?姿势随你挑。”

    “不了,谢谢。”雷文礼貌地拒绝。?

    “别这麽无情,你就快见不到我了。”黑女人咧嘴笑,露出雪白的牙,“我会想你的。”]

    “你要去哪儿?”雷文问。其实他不在意,他只希望新来的衣仓管理员能比现在这位负责一些。,

    黑女人抱起小猫,捏着它的一只前爪对雷文挥了挥,“来,和黄金头发的哥哥说再会。”

    雷文不再耽搁。他回到家,推门,一把椅子抵在门後,发出迟钝的摩擦声。“别进来!”金吉儿大喊着跑到门後,用力把门往外推,“瑞恩感冒了!你别进来!”

    雷文叹了一口气。感冒不算什麽大问题,但他在夜场用了“葡萄酒”,在“葡萄酒”彻底代谢之前如果染上感冒,很容易引起心脏衰竭。他把衣服和冻鸡肉放在门口,转身就走,金吉儿又叫住了他。雷文等了一小会儿,金吉儿从门缝里递出一个儿童用的保温饭盒,里面装着刚烤好的奶油曲奇。

    雷文下了一层楼,敲响埃里克的家门。埃里克坐在窗户边缝衣服。他在一条红色麻布裙子上用花花绿绿的布片拼成大大小小的花,花芯钉着从各种旧衣服上拆下来的彩色扣子,又把裙子的下沿撕成碎碎的穗,原本普通又褪色的旧裙子顿时变得俏丽。他又用比较鲜艳的黄色布料裹成一条装饰性的绳状腰带,不规则地打了几个结,斜斜地缀在胯部位置。他喜欢做缝纫,只要有空,总是把弟弟妹妹的衣服加工一番,看起来完全不像旧衣服,倒像是走怀旧风格的时装了。有时看埃里克若有所思地审视着旧衣服、乾脆利落地裁剪、飞针走线,原本垃圾似的东西被施了魔法一般改头换面,雷文自嘲地想,这要是个女人,他真忍不住要扑上去肏得她哭爹喊娘。不过埃里克的爹是谁他还真不知道,因为奈奥米和金吉儿不一样,金吉儿的孩子都是和泰德生的,奈奥米每生一个孩子红莓就会给她换一个男人,她的孩子都是同母异父,估计埃里克自己都不知道亲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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