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领(下)(3/4)

    周沄没有读过书,现在的孩子都要上生理课,他没学过。他只知道罗阎每次都是要射进去的,罗阎那些精又湿又浓,一股子腥味儿,万一要是在他身体里留下了痕迹,他又该怎么办呢?

    他过去就是送碗汤给罗阎,都要被惩罚的。

    陆临京皱起眉头拍他的屁股,哑着嗓子喊他柔柔宝贝,叫他松开些。

    “一局的事情,是你?”

    “是我。”

    陆临京的性器在射精后软下去,滑出穴道。可他还不肯放过周沄,手指插到大开的穴道里去,捏着里头的肉,不让他吐精。周沄登时像是给捏了尾巴尖儿,张了嘴巴不停呜呜求饶。南边那些北人听不懂的方言,夹杂着街头人往来耳濡目染的口音,都糅到一处去,被周沄乱七八糟地混着叫。他腿根上水光淋漓,声音里也变得湿漉,浸透了黏黏糊糊的春情。

    陆临京本来就半软不软的,几乎要被他叫得再勃起,就把手指拿出来去捏着他的嘴,不给他出声儿:“别嚎了——等会硬了,你又要哭的。”

    周沄湿红的嘴唇急促地开合,像进了砂石的鲜蚌一样,抖得可怜。他浑身湿漉,滚了水一样,把陆临京都搂了一身的汗:

    “临京,你好凶。”

    陆临京吓他:“我对罗阎可更凶。他欠我条命,又弄了你。如今他就是不死也得给我脱层皮。”

    说要走,到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还是要一段时间才能真正出发。陆临京这回是铁了心要报复回去,一边开始鼓捣着准备卖房,一边一个又一个的投诉报到上层去,是一定要把罗阎塞进号子里。

    周沄知道罗阎害陆临京那事情做得不对,陆临京的报复是理所应当。可他又实在忘不掉罗阎送他的那条黄色裙子,那么鲜亮动人,明媚得跳跃。也许是他的生命太苍白,所以眼睛都在渴望亮丽鲜明的颜色。

    罗阎还带他去学琴。周沄喜欢钢琴,那乐器的键盘明明只有黑白两种颜色,却能弹出五彩缤纷的乐章来。周沄有时候会想,自己这样苍白无力的生活里,也许总有一天也会像钢琴那样发出动听的声音的。

    “柔哥儿,去买菜?”

    周沄和来者打了招呼:“就随便走走。”

    “之前那件黄色裙子好看,怎么不见你穿了?”男人友善地笑,“对了,前段时间看你家楼下有时候会一两个黑衣服的人,奇奇怪怪的,没出什么事吧?听说老赖汪珍都给他们逮了!”

    “汪珍吗?”

    周沄惊讶了一下。汪珍是个爱赌的,他哥哥汪铭也是出了名的混痞子,以前租过他家房子,不小心漏水,把他存的茶饼子泡烂了,就一直抓着周沄要赔偿。周沄退了他们的房子,看他们确实是过得不好,懒得计较,这些年断断续续也给了不少钱了。

    黑衣服,该是陆临京的人。

    “唉,那小子迟早是要给抓的。”

    周沄有些不安,总觉得陆临京不该是刚回来,不然怎么对街上的事情都清楚?可他又隐姓埋名的,没公开自己的身份。周沄抱着的壶子里是陆临京给他煮的糖水,陆临京出国一趟,就像不得不变得独立的周沄一样,也学会了不少事情,比如从前绝不会的做饭做汤。周沄就边喝边逛到楼下去,“黑衣服的,我认识。”

    男人道:“那就好。我还听他们说你要把房子卖了?是要去哪吗?那租房的人可怎么办呐。”

    “不晓得。”周沄道。

    男人走开了。

    门口拴着陆临京新养的一条狗,绳子很长,那只狗也不跑不叫,土了吧唧的,黑黄两色。它很亲周沄,一看见他就突然站起来,甩着尾巴扑他。

    陆临京接他手里的壶子,“重吧。”一边把狗踢开些,“它叫二花,土狗。”

    二花皮糙,给踢了也不在意,又扭过头来,依然欢实地在周沄脚边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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