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2)
亭子下平时卷着的纱幔垂了下来,随着微风和女子一同轻舞,像多了几个不争艳的伴舞,把一个人的舞台衬得不那么寂寞。
纱幔飘起时露出了叶广路的背影,挽着利落的网巾,穿着如他表字一样的墨色襕衫,褪去武人的凶悍,恰一看亦有文人的多情和倜傥。
琴音生疏,叶广路一个粗人,能有几多闲情附庸风雅,单是这种音色也是煞费了苦心。再看婷婷袅袅的舞姿,颇为平庸,全靠一把盈盈一握的细腰添了少许风华,这样的舞和这样的琴,倒也堪堪相配。
琴声倏地停了,只见叶广路站起身,一把搂住女子的腰身急切地吻了上去。高壮的背影把女子严严实实地挡在怀里,叶广遥非礼勿视,刚想躲避,就见一只细白的手在淬冷的月色下犹如玉琢,从侧面探出推着叶广路的腰。
那只手勾住了叶广遥的魂,让他忘了回避,还鬼使神差地向前凑了凑身。不知叶广路暗地里又做了什么,推拒的那只手停住了,又像被抽了骨头一般脱力地垂了下去。
只见叶广遥一手揽着背,一手搭着裙摆里的腿弯把人托在怀里,被一对藕段似的胳膊松松圈住脖颈。他三步并作两步,一阵风一样进了正房。
人不见了叶广遥才轻轻关上门回到小前院,兄长的急色羞红了他的脸。花和纱幔的主角找到了,叶广遥却没有心思探究,脑袋里只有一只挥不去的手,一下一下撩拨着他身下的弦。
一袭疾风把桂花树吹得哗哗作响,唤回了叶广遥的清明,他自罚地拧了把腿根,钻心地疼。他抿着嘴跛着腿进了房,吹息了蜡灯钻进薄被里,逼迫自己忘了那只手和那杆腰,思绪绕了一圈还是回到那姑娘身上。
朦朦胧胧将睡未睡之时叶广遥迷迷糊糊地回想,他和叶青衿都是大个子,那姑娘只比他哥低了一头,这样高个子的姑娘扎在人群里可要多显眼啊。
第二天一早,叶广遥是被郑朏叫起身的,伺候完洗漱更衣,告诉他老爷正在等着他用早膳。
进了正院就见叶广路穿着一身青色布衣在院子里晨练,精神抖擞,满是被柔情浸润后的餍足。
再一看凉亭的纱幔又卷起了,昨夜纱幔打落的花瓣也扫净了,偌大的院子里再无一丝一毫女人来过的痕迹,若不是他亲眼所见,怕不是都要相信狐狸精入梦吸人阳气的怪谈。
餐桌上有清粥、小笼包和几碟小菜,叶广路回府时,每日餐食都有几样固定的菜式。叶广遥低头吃粥,俩人一时无话,叶广遥嘬着汤匙脑子里想的却是老家的嫂子。
他哥参军离家多年,一人在外难免寂寞,如今腾达了依旧未肯纳妾,尚算对得起他嫂子了,只是去珠市接个姑娘回来,他着实不该干涉太多。叶广遥仰头喝干了粥底,接过郑朏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把一堆话又重新咽回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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