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我没有闹！”

    那股自生日清晨便盘旋不去的难过，膨胀到了顶点，混合着酒意。

    “任叔叔只陪我吃了一顿饭，刚到家……就被你叫去开会了。”

    晏韫看着小孩的样子，眉头蹙得更紧，有种想抽根烟的冲动。

    小孩瘪着嘴，眼眶和鼻尖都红彤彤的，明明是一副倔强不甘的模样。

    以前跟那暴躁的赌鬼父亲生活时，就算再不堪，生日当天最多也就是挨几句骂，都没动手。

    他扣住小孩的后脑软发，迫使那张小脸完全仰起，对上自己。

    “他们也是真心想陪我过生日，晏先生，这也是错的吗？”

    “那个叫尤榆的，是oga，你是alpha。a在非必要场合，应该保持距离。

    “任何性别，都存在界限，你是alpha，与除了alpha性别以外的人，都需要有分寸和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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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应该把家里弄得太乱？”

    张怨生没反应过来，很不解，

    他直接告诉，沉声道，

    “还有呢？”

    理智告诉他要是在张怨生面前这么做，指不定这小东西哪天又学会了。

    虽然不想管，但张怨生毕竟在他名下，要是被人看见，指不定会传什么谣。

    他的语气太公事公办，张怨生本来沾了酒精，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张怨生有点迷茫了，眼睛缓缓睁大，

    可晏韫倒甚至比平时更冷漠。

    不顾先前被打的痛，他扑上去，抱住晏韫的腰，西装布料是冰冷的。

    张怨生愣了一下，还有？

    而是电话里，晏韫明知道他在旁边，知道他满心期待，却从头到尾，当他不存在一样。

    张怨生在西装外套上蹭了又蹭，晏韫的态度有了微妙的松动，至少没生气了。

    就跟晏韫本人一样，似乎永远热不起来。

    他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努力想了想，不确定地说：

    他已经很听话了。

    每日每夜守着那串号码，他都快背熟了，也谨记任鹤一的话，没打给晏韫。

    “任鹤一今晚不是陪了你，你还在闹什么？”

    晏先生会管他，会因为他做错事而教育他。

    这说明晏先生是在乎他的，是希望他好的。

    跟一个思维简单的孩子讨论友谊的边界和社交的复杂性，显然是徒劳。

    张怨生是个很好哄的人，甚至在心里替晏韫的冷漠找好了合理的借口。

    偏偏眼里蒙着水汽，看起来可怜极了。

    不然晏先生为什么不去管别人家的小孩呢？

    “不应该让他们留宿。”

    但他训斥的话此时说不出，因为现在的张怨生大有种多说几句就会委委屈屈掉泪。

    “可是……” 张怨生抽噎了一下，

    晏韫皮笑肉不笑，所以这小孩是知道这些是错误的，“还有呢？”

    这是常识，不需要我来教你。”

    晏韫面无表情，没说话。

    他盯着张怨生的眼睛，一字一句，补道：

    晏韫不喜欢麻烦。

    冲垮了所有小心翼翼维持的乖巧。

    “……”

    最让张怨生委屈的不是这个。

    更让他难以理解的是，一个alpha为什么那么多愁善感，这不是好事。

    “今晚的事，我不会惩罚你。”

    “但记住，没有下一次，我希望你认真想明白错误的点在哪儿。”

    晏韫间接性忽略张怨生这个连信息素都没有的调皮年纪，让张怨生坐好，难得耐心教导这个连正常生活只过过不到一年的小孩，

    生日？节日？在他眼中并无特殊意义。

    “我不该让他们来家里，不该想过生日要人陪！都是我的错！”

    “我应该阻止他们喝酒，我们是小孩儿，不应该这样做。”

    “酒是他们带的！我没阻止，是我的错！”张怨生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点哭腔，

    保持界限

    “可他是我朋友啊。”

    而且也没拨开他的手。

    冷硬的语气放缓，尽管听不出太多温度，

    明明是晏韫很想得到的答案，但听见张怨生大喊着叫出来，心里的阴霾更深重。

    他吸了吸鼻子，开始想，瓮声瓮气，

    看着阴影里，那张立体薄情的侧脸，冷冰冰注视着他，张怨生更难过了。

    至多算是日程表上一个可以合理休息、调整状态的日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