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门(十一)(2/3)
将夜付完了钱,又把钱袋子里的银钱分了对半,他自己握着碎银揣进袖里,钱袋子则给了阿蛮。
阿蛮抬着被晒得红扑扑的双颊,促狭说将夜的笑话。
长兄为将,他却惯来风雅,自有才气,不乏诗友酒友,也时常小聚。今日他也是无事,应了朋友的宴,但不及去,竟在街上遇到了慌乱无措的将夜。
这话说得,再纯善端方不过了。管事的细细地觑阿蛮,客人见多了,他认好东西的本事毒辣。这一身怎么不是王公勋贵?最次最次也是顶豪奢的阔主。这样的贵客人,又是个打头次来的纯儿,自是要小心仔细地招待,就是不点姑娘,那也要让贵人高兴了才是正理。管事的玲珑心思,当即就想着不动声色结个善,眼观八方把周围一圈的视线尽纳眼底,特地把阿蛮引到了最上头的清幽雅间,免得有些人到时候借酒耍浑,想占占小公子的便宜,在这平白闹出事端。
同一条街,适逢陆晏亭亦在。
……
汤匙磕瓷碗,丁零当啷。
陆晏亭的心当即咯噔了一下,问本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将夜。
阿蛮倒不知管事的有心了。屋子清净,布置得也雅,所以阿蛮除却觉得香气四溢,仍未察觉什么不对。只不过屋子与陆府中他的小院却也不能比。比,则就处处落了下乘,哪哪都是附庸风雅。
阿蛮这一路去,一条长街也足够他走长久。两边摊子上的花样,阿蛮重在看,不想花将夜辛苦的银两,再抬头,脖颈略微酸涩,尽头三字牌匾映入阿蛮眼。
“出了何事!”
“我再给您买。”
春日艳。当真艳丽的名字,卖什么东西?阿蛮不曾深想便迈过门槛。
茶壶中沏的亦是香茶,左右无事,阿蛮便饮了一杯。
他们就此短暂分别。
入门就极浓郁的香风拂面而来,酥进了骨子里,然而阿蛮懵懂一窍不通,被教了淫情,却在家里,反倒竟不知这是做什么营生的地方。
白日是冷清的,但架不住世上总有不分时辰管不住肉欲的人,男人女人,就有开门迎来的客人。阿蛮是那唯独的不合群,不仅姑娘看他,这里的客人也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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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的尽头有一家‘春日宴’,在那里等我。”
但阿蛮一碗都吃不完,最后还是胃口大的黑衣侍卫自然地端过去,倒在自己那一碗里三两口舀着就吃完。
将夜静默了片刻。
“你撞了我的碗啦。”
他没有去问将夜买什么东西,又为何不带自己。刨根究底不见得好,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隐秘。
管事的谄媚地迎上来:“您这是……公子您看玩些什么?”
将夜的手上还抓着东西,他之前与阿蛮说他要去买的东西,但他现在浑然忘了手上还有东西,掌心紧攥到皮肤崩裂,血丝污了包东西的布。
将夜垂下眼,敛眼也敛凶,乖乖赔罪道歉。
阿蛮微笑中带些许不明所以,他实话实说:“约好在这里等人。”见楼梯盘旋去三层闺阁楼,层层窗扉阖掩,阿蛮说道,“替我找间屋子,再上一些酒菜吧。”
将夜被救下,自愿跟大公子和光来陆家,陆家人对将夜也是十来年的认识。身负异族骨血,虽是从小流浪受欺的孩子,一生没回过塞上,但依然有那草原上不服输的孤戾狠劲。曾几何时见他这般塌了天的模样。是有的,在和光去世那日。
阿蛮收下了。
“我有些东西要采买,您等我片刻,有什么看中的东西便花这里头的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