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2/5)
可唐淅心却动起来。
一开始不明白,只觉得害怕和兴奋,后来听街角的醉鬼扯荤话才明白过来。
“你裤子又短了。”乌黑发左右晃了晃,阳光下反射的光泽看着都像有气力的,带着刺一般,扎他的眼。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义父把水壶拧紧,挂回他的裤边。手伸得长,白光光一条,被晒得有点发红。
现在想起来,荒谬得让人发笑。
他还没说话,他义父就凑过来,把乌黑的发顶给他看,还有浅浅的皂香。
“妓子没跑出来?”
赶路、赶路。
“不......应该会吧,我也不知道。”唐淅回忆,街市上的父子.....年纪小的骑在父亲肩上,年纪中等的被父亲拉着,年纪大的立在一边。
“义父,见性观是什么地方?”
“哦。”他义父应一声,小声地嘟囔一句,就再也不说话了,安安心心地赶路。
他义父长他近二十岁,居然也不明白。
他义父笑一声,拇指搓搓他的指腹,不再看他了。
树干渐渐地变成润红的唇,他一惊,慌张地瞪逃跑的树。
唯一见过的父子拥抱,是父亲咽气的时候。
“原来是土地庙,后来被当地里长改成书塾。”他义父吐掉嘴里的沙子,伸手从唐淅的裤腰边解下水壶漱口。
咚、咚、咚......
他和他义父商讨很久,觉得这更像鬼,不像妖。他俩是专业的除妖人,不擅长除鬼,本托信让其另寻大方,却再得不到回音。
他义父这才带着他紧赶慢赶地来。
所以唐淅摇头,“我是被您捡来的,不清楚。”
唐淅又不敢看了,很腼腆地闭上眼,但又情不自禁撑开看,才扫一眼便赶紧盯着远处的树干。
惧怕当头,呼救也不懂得清晰,只混沌地说水里的倒影、翻转的脚、皮肉尽失之类的胡话。
他当时顶着那么根硬家伙,跌跌撞撞地跑去找他义父,以为自己要死了,想去见他义父最后一面......没想到就和他义父做了。
在问他义父之前,唐淅习惯自己先琢磨一下,好让义父觉得他聪明。
他义父在他的额头碰了碰,柔软的皮肉包着硬挺的骨节,很快便收回了,温度比他要凉些。随即声音传来,轻轻的,漫不经心又有些委屈地说:“比我还要高了。”
“长得好快。”那张偏薄的嘴上下张合,冷不丁地朝他凑近。他傻眼,和那张嘴互看。它刚刚才用过劲儿,从里圈开始泛红,湿淋淋的,带着润润的水意。
他来人间尚且十七年,前五年浑噩过了,只能记得哭嚎、大火、泥泞、饥饿、寒冷、疼痛,后十二年也不是很清醒,稀里糊涂的被他义父捡了,莫名其妙的便和他义父做了......那档子事。
这暧昧的名字,让唐淅短暂失神,回顾自己的前半生。
路上听义父说,此次前来是为了收一只妖。义父的友人来信求救,从来温软规整的字变得狂放颤抖,盈满恐惧。
一张一合,雪白的齿有时会露出,若隐若现,好羞怯一般。
唐淅感觉自己发里全是汗,闷闷热热的。忽的一阵夜风吹来,他便顺着风偷看他义父,看那飞拂起的发梢,好一会才傻愣愣地扭回头,把交缠的手握得更紧。
他俩的武功好,脚程快,兴起就在凉凉的夜里慢腾腾地走,白日热就骑马坐车走轻功,小半月便到了见性观。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多久后被豪绅买走做别院养妓子,骗他夫人说是私塾,被发现后一把火给烧了。”
唐淅盯着从他义父嘴里吐出的水,透明的,被口腔挤压后出了不少沫子,随着唇部的松懈喷洒到地上,润湿轻浮的浮尘。
......原来人热起来,喉咙可以这般干燥。
见性观,听起来像书塾也像妓院,可以作道德观,还能当藏娇屋。
唐淅回过神,是他义父在摇头。
他义父清楚他的武功,明白他定能听到,所以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他义父武功在他之上,也定能听到他不堪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