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他被那眼光看得头皮发麻,手心里沁出冷汗,下一次板车来时,姆妈替了二姐,把小弟放到佩怜怀里,小弟那么小,安静地睡着,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怕的模样。

    佩怜很努力地相信阿姊,可没多久小弟饿死了,这个小小的婴儿甚至还没有名字,死在了佩怜的怀里,阿姊去埋了小弟,带回来一碗粥。

    像要吃人的人停了咬牙切齿,抓起一盘桂花糕塞进佩怜的手里:“拿去吃吧!以后别再偷东西,饿了就来找我。”

    佩怜重重点了点头,从那一刻起,佩怜的心中有了必须完成的使命——好好活下去。

    自那日晨起荒唐后,佩怜又不见严鸿数日,传到耳里的不外乎就是琉花小姐。

    慈孤院离寺院一墙之隔,佛音梵唱缕缕飘来,那是普度众生启愚民智的妙音,可慈孤院人人都不愿听,他们这群愚民,早已退化到只知进食一事,吃饱了才好活下去,佩怜抓着一个孩子,扮一副可怜模样,潜进庙里去偷僧侣的供奉,叫人当场抓住了。

    佩怜给怀里的孩子塞了一块,狼吞虎咽地嚼着,那桂花糕真甜啊,甜得他眼泪一直流,那人是谁啊,佩怜不认识

    佩怜这样想着,从窗前站起身,叫人去街上买旗袍,要开叉到腿根的,最好似孔雀那般的颜色,让他穿上就能把严鸿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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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怜摸了摸凸出的小腹,在窗前坐了好久,想起些从前的事。

    琉花琉花

    阿姊拨了拨脸庞的发,不再将她的脸遮遮掩掩,而是如孔雀那样高傲地仰着头,对佩怜说:“小弟,咱们都要活着,活得好好的。”

    严鸿独自生气,以为他又一次看穿佩怜真面目,自顾自以手撸动性器,将白精泄愤般通通射到佩怜艳红的穴上,好似这样就把他的小嫂子打上标记

    他在慈孤院待的那段时日,浑浑噩噩,每日都会梦见那些死去的饥寒瘦骨还有那个黑黢黢的家,一辆板车趁着天光未亮挨家挨户地敲门,身有残疾的大姐小妹被卖了,不知道是送去给人做妾,还是旁的什么脏事,换回两袋米一块肉,佩怜见他爹黄黑的牙嚼着,目光从姆妈到二姐又落到他,呸出一口痰,在佩怜脚边:“败家玩意儿!”

    佩怜知道人是会吃人的,所以他便将自己活成一副空壳,活成一把野草,活成叫那些食人徒看不上的东西。

    后来板车又来了,阿姊上了板车,给佩怜留下一袋米,佩怜听见车上的人对阿姊说:“你好运啊,长得这样俏丽,可以去城里啦,不然就要送去屠宰。”

    他只要能活着什么都愿意做,在慈孤院的时候他就装可怜从严鸿手中骗食,太太折磨他时,他也用了同样的计策骗严鸿来救他,如今也是一样的,他想些法子让严鸿离不得他,琉花能做的他也可以。

    那个晚上二姐连夜用煤灰涂了佩怜的脸,带着佩怜和小弟逃出家,一路北上混进了难民队伍里,佩怜问二姐:“阿姊我们去哪里?”二姐脸上的煤灰难掩明丽的双眸:“我们去能好好生活的地方。”

    那人说话有些凶狠,像要吃人似的,佩怜低着头,不听不想不看,努力做一个不叫食人徒惦记的邋遢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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