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暗香(1/2)

    番外一、暗香

    齐恒是个不受的皇里都知

    他的母妃原来也得过几分恩,毕竟那时年轻动人,又是李家送来的,那份眉宇间总是带着几分轻愁的模样如弱柳扶风,倒也迷得皇帝连了一段时间。

    可里那么多人,一时的清冷让人着迷,时间久了兰玉姝也成了白菜叶。等到李首辅与皇帝的关系微妙起来,许妃在后的地位也就更加尴尬了,她不算低,背后又站着李家,倒也没有多少人会明着折辱她,可皇帝越来越不待见她,后里的人自然也跟着捧踩低,等到皇帝捧了贵妃和前朝打擂台,许妃在后的日就更不好过了。

    可她似乎从来没在乎过这些,鲜锦簇的时候是那副样风苦雨的时候也还是那副样,在齐恒的印象中,母妃对着他,总是笑的时候多,脸上一对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很好看。

    除了对着他的时候,母妃和别人话都不多,整日躲在里,只是每近傍晚,常常会牵着他走到附近的台上,望着北边,等太,如血的残将她脸映得失去了本来原,眸里全是大团大团的烈焰,将从来温婉清丽得不似人间的母妃,染上几分残忍却灵动的生气,她整个人仿佛活了起来,如同将自己的灵魂芯,毫不惋惜地燃烧着。

    齐恒那时不懂,只觉得母妃那时候看上去十分特别,她瘦削的肩骨里铸了许多韧的东西,被她藏了起来。后来,这些特质也毫无折扣地遗传给了他。

    等到许妃不知为何越发病重后,里的日就愈发难过了,只有受过许妃恩惠的安贵人还会时常来探望一二,只是安贵人自己也位卑言轻,起不了什么作用。

    但许妃似乎并不在意,日好的时候,她便会坐在廊檐晒晒太,齐恒这时总是抱膝坐到她旁的地上,衣摆也得灰扑扑的,许妃看见,也不责怪他,只是笑着将他半抱起来,拍拍净,再轻轻刮刮他的鼻:“阿恒的衣服脏了,那要谁来洗呀?”

    齐恒那时候不过是个小萝卜,却还是咬着有些倔地争辩:“阿恒自己洗,阿恒可以自己洗衣服了。”

    许妃总是被他逗笑,温柔地摸摸他的,然后把阿恒搂怀里,最后到底也没真让他洗过衣服。

    再后来,许妃病得连床榻都很难起来了,齐恒哪里都不去,就搬了个小小的板凳,成日坐在母妃的床榻旁,整个人蜷缩成小小一团,也不说话,就这么守在那里。

    许妃开始还能打着神,到后来却是实在忍不住因病痛而辗转反侧,齐恒急得不得了,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用小小的手握住母亲的手,他到底年岁小,每每此时,里总是了一包泪,用微小的声音轻轻唤她:“母妃,母妃。”他总是怕母妃睡着,怕她一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每一次,许妃也都如他所愿地醒来了,一碗碗的药继续喝着,一日日地熬着,齐恒那时总以为,日会这么永远过去的,直到北边李将军被围、生死不明的消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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